“张总,上我车,我们走。”

    张晨把车停在保安值班室的旁边,下车走向吴朝晖的车,拉开副驾座坐了上去,问:

    “我们去哪里?这个小武,我打他电话他都不接。”

    “他这是想自己处理,不让你掺和到这事里面来吧,其实矛盾都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吴朝晖说。

    “和谁的矛盾,因为什么事情?”一个问题还没有答案,张晨又有了新的问题。

    这个时候,吴朝晖开着车已经出了大门,他朝左前方指指,和张晨说:

    “就是和他们有矛盾,应该说,是他们在找你们事情,从他们在这里开始造房子,就有了矛盾,先是为了这条路,这条路在你们的地皮上,也是你们造的,按照道理,他们应该另外造一条路才对,他们没有,把门就开在这条路上。”

    吴朝晖指的是他们斜对面的一家新开的仓库,这仓库的经营方式和建筑的格局和他们差不多,也是造了仓库出租的,只是规模只有张晨他们物流基地十分之一大小,不好意思自称物流基地,而是叫“九堡建新物资仓库”。

    吴朝晖驾着车,经过了“九堡建新物资仓库”的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朝前,张晨看了看他,吴朝晖说:

    “我们去下沙高速出口,小武带着人去那里了。”

    “去那里干嘛?”张晨问。

    “抢人,抢车。”吴朝晖说。

    吴朝晖边开车边和张晨说,张晨这才算是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小武带着人,去下沙高速出口,要去抢的,是他们一位山东客户的两辆卡车,这客户是长期租用他们的冷库,贩卖生姜和大蒜的。

    他们的两辆运输生姜大蒜的卡车,刚下高速,就被“九堡建新物资仓库”的人,扣在了高速出口。

    他们之所以要扣山东客户的车,说起来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要抢他们的客户。

    “九堡建新物资仓库”建起来后,由于规模比张晨他们的物流基地小,各方面的配套设施,也不如张晨他们物流基地,租金还比张晨他们的高,加上眼下这个时候,都快到一年的年底了,没有人会现在来租仓库的。

    没有租户,他们就想办法,来挖张晨他们物流基地的客户,挖不动,就仗着自己的位置,就在张晨他们物流基地的斜对面,到物流基地的所有货车,必须先经过他们仓库门口,他们就在仓库门口设卡,被小武带人冲了。

    他们又想出办法,就在仓库门口,用一辆破金杯车,和进出张晨他们物流基地的货车碰瓷,搞得进出物流基地的车辆,都战战兢兢的。

    今天他们就是,说是这个山东客户前几天撞了他们的车,还没有赔偿,所以他们就在高速出口堵,堵住了就要扣山东客户的车。

    他们不敢在这边门口堵,在这里就是堵住了,小武他们人多,最后也还是会被抢回去。

    “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交警来处理吗?”张晨说。

    吴朝晖看了一眼张晨,说:“这里不属于城市道路,是你们公司的内部通道,这里发生的事故,交警根本就不管。”

    “那110呢?110也不管?”张晨问。

    吴朝晖没响,过了一会,他和张晨说: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张总,你要小心了,你们物流基地在这里,小武在这里,九堡的农民多抂?他们都不敢来找你们的事,这些人为什么敢?他们的来头,肯定也不小。”

    吴朝晖的话提醒了张晨,张晨问:“他们这地是租的谁的?”

    “这一带,都是省军区的地,包括边上这服装市场,租的也都是省军区的地。”吴朝晖说。

    “他们关系很好?”张晨问。

    “不是和省军区,就是和当地村里,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嚣张。”吴朝晖哼了一声,“要来惹你们之前,人家肯定也已经了解过你们。”

    还没有开到下沙高速出口,路上就堵了起来,他们开过来的这条路,本来应该是上高速的路,但现在一分为二,一半让给了下高速的车辆通行,而对面原来下高速车辆的通道,一辆车也没有。

    再看前面路口,堵着很多的人车,其中还有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吴朝晖一打方向,从一个缺口,拐到了对面的路上,逆向朝前面开去。

    还没有开近,就看到两辆刚下高速的卡车被堵在了那里,前后围着七八辆小车,张晨和吴朝晖看到自己这边的十几个人站在马路上,对方,也有十几个人站在那里,双方对峙着。

    好在还没有打起来,张晨稍稍松了口气。

    有交警在指挥收费站出来的车,分流到对面车道,有交警站在小武和另外一个人中间,还有交警,看到他们的车过来,就示意他们停下,朝他们吼着。

    吴朝晖按下车窗和交警说:“我们老板,是来处理这事情的。”

    交警看看张晨,不响了,让他们过去,吴朝晖把车开到了那一堆的车后面停下,两个人下车走了过去。

    吴朝晖是认识那个站在小武和对方中间的交警的,他叫他凌队长,吴朝晖他们做快递的,几乎认识杭城各个区交警队,所有大大小小的队长。

    吴朝晖把凌队长叫到一边,掏了一支香烟给他点着,问他,怎么回事?

    “我们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说是几天前的事故,我们当时又没有人出现场,他们现在各说各的道理,我让他们先让开,把路给我腾出来,有什么事情,去办公室处理,这两个傻逼,都不肯。”凌队长骂道。

    “确实够傻逼的。”吴朝晖说。

    张晨朝小武走过去,小武看到他愣了一下,再看看吴朝晖,明白了,知道是吴朝晖叫过来的,他朝张晨点了点头。

    事情也不必再问了,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的结果。

    张晨没有和小武说话,而是问和小武面对面站着的那人说:“你贵姓?”

    那人哼了一声:“你算老几,凭什么告诉你我姓什么?”

    吴朝晖说:“他是你们对面物流基地的老板,要处理事情的话,够不够格?”

    那人看看张晨,再看看小武,不吭声了。

    张晨和他说:“你看我们两家单位,就在面对面,我们有什么事情,就回去说,去你那里,或者我们那里都可以,堵在这里能解决什么事情,我们把这里的道路先让开。”

    “对对,张总说的有道理,你们说的事故,也是在那里发生的,你们要处理,就回去处理,虽然那地方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如果你们需要,我们也可以帮你们调解。”凌队长说。

    那人说好,“把车开走可以,不过,这两辆卡车,必须让我们开走。”

    “不可能。”小武说,“谁敢动,我把他胳膊都卸下来,不信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