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就这样唱着,到了变调的部分,她突然身子站直了,开始唱: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她的嘴没有张得很大,但喉咙完全打开了,用的是戏曲的唱法,声音高亢绵长,如裂帛,如金属铿锵,在场的人,除了丁友松和殷桃,连这种发声方法都没有见过,现在才大开眼界,感觉这声音,从自己头顶碾压过去,大概整个布鲁克林都可以听到。

    大家都不相信,这么有力量的声音,居然是从这么瘦弱的一个女孩子身体里发出来的,大家禁不住叫好。

    那个女孩,知道和向南比高音是比不过了,她马上就开始在台上跳起了街舞,向南一看,双脚一提,在原地“啪啪啪啪”一连翻了十几个前空翻,下面观众沸腾了,欢呼起来。

    向南站定,接着又是十几个原地的后空翻,再站定后,又是一连三个侧手翻,等大家看清她身影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大音箱上面了,接着一个后空翻翻了下来,稳稳地站住。

    下面欢声雷动,那个女孩子崩溃了。

    丁友松得意地看了看那个壮汉,那壮汉恼羞成怒,一拳就击向了丁友松,丁友松倒在地上。

    张向北和小虎大吃一惊,两个人几乎同时跳到了台上,那壮汉看到张向北过来,一拳击向张向北,张向北一个侧身,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后背已经贴近了那个壮汉,猛地一肘,击中他的小腹,那壮汉“哎呦”一声,张向北伸脚一跘,右手一带,那壮汉摔倒在地上。

    从上台口冲上一个他的同伴,被小虎一拳放倒,还有几个人也冲上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下面观众,也互相打成了一团。

    台上台下已经大乱,好在这个时候,那个台湾的牧师已经赶到,他跑到了台上。

    第1886章 我的背篓

    他们从布鲁克林的东弗莱巴许,几乎是一路狂笑着到了法拉盛的王子街,这里有一家中国人新开的豆捞坊,他们跑到这里来吃宵夜。

    大家坐下来后,还是笑个不停。

    这一帮年轻人,一直从永城玩到了杭城和台北,再到纽约,荒唐的事做了不少,但都觉得,今天晚上才最刺激。

    六个人里,其他的人都没有事,只有丁友松的一只眼睛是乌青的,上眉骨还破了一个口子,贴着一个创可贴,那是被碎裂的眼镜框划到的,原来的那一副眼镜完全报废了,好在他包里还有一副备用的。

    “我忘了让那个黑人,赔我的眼镜了。”丁友松说。

    “那他就要让你赔手了,把你的眼镜都打碎了,他的手也一定破了。”

    郑新颖说,大家又笑了起来。

    “幸好你不是演员,不然,明天化妆就伤脑筋了。”殷桃看着丁友松说。

    “对了,我明天一定要安排你上场跑个龙套,鹤童手下的小妖,连化妆都不用化了。”向南说。

    “对对,熊猫怪。”殷桃叫道。

    大家又是大笑。

    服务员站在他们身边,耐心地等着,她看着这些人这么开心,坐下来就只顾玩笑,连餐也没有点,她不知道他们在开心什么,也不催促,站在那里,微笑着耐心地等着。

    丁友松转头看了看她,叫道:“肚子饿了,快快点餐,我要大补,舔狗。”

    丁友松这么一说,大家也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很饿,郑新颖和殷桃也叫着点餐点餐。

    这地方是小虎带他们来的,小虎招呼服务员过去,开始点餐,先点三个刺身,一个是金枪鱼和北极贝的拼盘,一个是法国的贝隆铜蚝、还有一个是a5级的和牛刺身,接下来就是点下到火锅里的食材。

    小虎点了一只三磅重的波士顿龙虾剁块,两只帝王蟹,也是剁块。

    张向北说:“不要帝王蟹,它连螃蟹都不是。”

    “那它是什么?”郑新颖问。

    张向北说:“海里的蜘蛛。”

    服务员站在那里吃吃地笑,殷桃问她:“他是不是在骗我们?”

    服务员说:“帝王蟹不算是真正的螃蟹是真的,但是不是海里的蜘蛛,我就不知道了。”

    服务员本来还想告诉他们,要是这么说的话,波士顿龙虾也不是真正的龙虾,它是鳌虾科,和国内的小龙虾,才是最亲近的亲戚,而且,波士顿也不产龙虾,缅因州和加拿大才产,它应该叫缅因州虾或加拿大虾才对。

    想了一想,她又没说,服务员是纽约大学学生物的,晚上来这里打工赚生活费。

    小虎说:“那算了,给我们换一个。”

    结果他点了面包蟹,也是剁块。

    又点了一磅的游水活虾,一份厚切的雪花肥牛,要的是a5宫崎和牛的ribeye肋眼牛排肉,吃火锅,少不了的当然还有毛肚和鹅肠,再加上鱿鱼滑和蔬菜,上来满满的一大桌。

    这里的火锅是一人一锅的小锅,等食材上来的这一会儿,大家面前锅里的锅底也开了。

    浪荡了一个晚上,大家的肚子确实饿了,当下也就顾不得吃相,赶紧就吃起来,厚切的雪花肥牛好吃,大家抢了起来,一份肥牛很快就抢完了,小虎又要了一份,丁友松和小虎说,这个牛肉好吃,比川味观的牛肉好吃多了。

    张向北和小虎都笑了起来。

    丁友松问:“你们笑什么?”

    “这是和牛。”张向北说。

    “和牛又怎么了?和牛就不是牛?”丁友松说。

    “和牛是日本的,它的价格,是你吃过的川味观牛肉的六七倍。”张向北说。

    “怪不得,那我要多吃一点。”丁友松说。

    张向北把那份刺身牛肉移到了丁友松面前,和他说:“多吃点生牛肉,你眼睛明天就好了。”

    “亏了!”殷桃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家都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