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四罐酒喝完,刘得华再次派酒,派到小武那里的时候,他看到小武坐在那里,人都已经有些晃了,刘得华和小武说:

    “武总,我给你拿可乐?”

    小武嘿嘿地笑着:“不要,给我酒,酒,酒,不就是酒嘛,我要酒……”

    说着,人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桌子下面去,张向北赶紧起身,走过去和刘得华一起扶起了他。

    刘得华的爸爸扭头叫了一声,他妈妈伸出头一看,知道是有人醉了,头缩了回去,再出来的人是刘得华的姐姐,从里面搬出一张躺椅,在院子里支好,张向北和刘得华,两个人把小武架过去,让他在躺椅上躺下。

    两个人回到酒桌,主任问:“武总真不会喝酒?”

    张向北说:“真不会喝,我从没见过他喝这么多。”

    “那不错啊,武总这个人,爽快,是个好人。”

    村支书说,张向北心里暗暗好笑,原来被你们干倒的,就是好人啊,看样子我今天要做一个坏人了。

    小武在那边躺着,他们在这边继续吃喝,大家一个个依次敬张向北,张向北又一个个回敬他们,每敬一次,都是一碗走光,张向北看看,觉得这样的话,自己一对他们好几个,要吃亏,他马上把刘得华拉到自己的战队,让他代表公司敬他们,连带他的爷爷和爸爸。

    大家一边喝一边夸张向北,说他酒量好,没见到过浙江人酒量这么好的,今天这酒喝得痛快。

    这一轮战火刚刚停下,那个司机跳了起来,自动加入张向北他们的战队,他端起碗,代表他们合作社,敬这里合作社一碗,这里的人乐得接受,但只有主任举起了碗,刘得华的爸爸说,主任代表我们合作社,你和主任走。

    司机和主任走了,刘得华的爸爸说,主任还是在书记的领导下,走了主任的,要走书记。

    司机和村支书走了一个,接着是会计,然后是爷爷和爸爸。

    喝完了这碗,来而不往非礼也,这里的人也一个个回敬那位司机,又走了三罐,司机招架不住了,想停战,这里的人哪里会放他。

    司机说:“等会我还要开车送他们回城里。”

    村支书一挥手说:“不要你送,我会安排人送。”

    “那我等会还要回家。”

    “来来来。”主任招手说,“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你躺下了,等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司机把地址告诉了主任,胆子陡然大了起来,端起碗和张向北说:“张总,我敬你一碗。”

    张向北端起碗和他碰了。

    夜色已经降临了,张向北这时候再抬头看看,那百瓦的灯泡就不再孤独,而是感觉有些热闹了,大概也是受这些喝酒的人的影响,它在微风中摇头晃脑的。

    几个人开始划起了拳,张向北不会,在边上看了一会,刘得华教了他,张向北马上就学会了,并且知道了其中的诀窍,他加入战局,居然是赢多输少,很快,酒桌上就变成了,张向北一个人,应战他们的车轮战,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喝更多的酒。

    那个司机不行了,趴在桌上,刘得华的爸爸扭头叫了一声,这一次刘得华的姐姐,直接拿着一张躺椅出来,把躺椅支在小武的边上,刘得华和主任两个人,把司机架过去放下。

    接着是刘得华的爷爷,自己宣布喝多了,退出战局,他也朝房子里叫了一声,刘得华的姐姐拿着躺椅出来,他爷爷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和小武还有那个司机,并排躺下。

    张向北看着乐不可支,他不知道刘得华家里有多少躺椅,最后是不是大家都要躺在那里,这酒局才算完。

    这么多的啤酒下去,需要站起来小便的人越来越多,次数越来越频繁,大家连卫生间也懒得去,都是跌跌撞撞走到槐树下面,掏出家伙就开始胡乱扫射,幸好这槐树够大,不然它不被浇死,也会熏醉。

    张向北也站了起来,不过,像这样野外小便,他只有以前开着车跑在美国的国家高速公路上,在荒郊野外干过,这里可算是半室内,还有这么多的人,他实在是做不出来。

    张向北站在那里有些迟疑,刘得华知道了,也站起来说,我带你去,张总。

    刘得华带张向北去了一楼他的房间,把灯都打开了,张向北走进洗手间,来一个酣畅淋漓。

    走出来,他甩着手上的水,觉得自己又能喝了,张向北问刘得华:“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

    张向北说我也没事,走走,我们去把他们都干趴下。

    第1923章 排着醉

    会计支撑不住了,刘得华的爸爸扭头喊了一声,这一次,刘得华的妈妈带着他的妹妹和姐姐,一人腋下夹着一把折叠躺椅,浩浩荡荡出来,把六张躺椅分成两排排开。

    张向北看着乐不可支,没想到刘得华家里,还真的是有这么多的躺椅啊,张向北问刘得华,你们家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

    刘得华指了指桌上的那只,已经被分解得七零八落的猪,和张向北说:

    “我姐姐做这个远近闻名,住得也近,就嫁到了邻村,合作社和村里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请客,接待上面的领导什么的,都会放在我家里请客,让我姐姐过来帮忙。”

    “这是你姐姐做的?那真不错,比我们那天去吃的那家饭店,做得还要好吃。”

    张向北说,他这算是知道为什么刘得华的姐姐要过来帮忙了,而且他们家里,还会专门买一个商用的冰柜,用来冰镇啤酒那么夸张,特别是还要备下这么多的躺椅,接待喝醉的领导们。

    “对了,你姐姐菜做得这么好,怎么不去开饭店?”张向北问。

    “开饭店太辛苦了,不想开。”刘得华说,“我姐姐平时就在家里带带小孩,菜地里帮点忙,偶尔才会来帮忙做这个,主要是爸爸这个人,耳朵软,人家一说,他就打我姐姐电话。”

    刘得华说着,看了看对面,对面那三个人,管自己说着话,根本没留心他们这边。

    村支书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去了大槐树下,站着掏自己家伙的时候人站立不稳,晃了一下,他赶紧用右手撑住树干,单手把问题解决了,人还在那里站着,右手还是没有离开树干,过了一会,他手扶着大槐树,一步一步绕起了圈。

    绕了两圈之后站住,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的树,盯了一会,人突然往后一个趔趄,好像要往后倒,紧接着身子朝前一冲,“哇”地一声,把一肚子的不分青红皂白都吐了出来。

    刘得华的爸爸和主任,对此好像见怪不怪,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看,两个人顾自热络地用本地话在说着什么。

    村支书终于不再吐了,他站在那里又站了一会,这才踉踉跄跄往回走,不过,没有走向酒桌这里,而是直接走到了躺椅那边,在会计的边上躺了下去。

    主任扭头朝那边看看,骂了一句怂货,他接着站起来,张向北他们都以为他要去大槐树那里,没想到他是走向了躺椅那边,刘得华的爸爸伸手一撩,没有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