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昆锋他们剩下来要做的事,主要就是安排运输了,很多公司,甚至连运输都不需要你安排,他们自己可以安排,双方可以签订货送到所在城市的价格。

    张向北和林昆锋说,这样对我们反而有利,你广东这块,生鲜配送做起来的时候,工作量会很大,任务会很重,我原来还担心你们,又要做配送,又要负责采购,会忙不过来,现在采购这块的压力减轻了,你们可以把重点放到配送上去,不会顾此失彼。

    林昆锋说好。

    湛江这里结束,张向北他们接着要去江门、惠州、陆丰和增城,然后就从广州绕个弯,开始北上,去清远、怀集和韶关,韶关的工作结束,张向北和小武就要和林昆锋他们分手,两个人踏上归程,穿过江西回浙江了。

    ……

    又是一个夏天到了,红岭农家乐的游客多了起来,水库的所有工程都收工了,红岭农家乐的名气现在变得很大,去年夏天,芒果台来这里做了极限挑战的节目,搞得不仅远到长沙和广州的游客,会开车来这里,全国各地的游客都会慕名跑到这里来。

    他们的船屋天天爆满,刘立杆想再扩建,都没有地方扩建,围着水库的山就只有这些,你船屋总要临于水上,不能够说跑到半山腰上去,真到了半山腰,那就变成了猎人小屋。

    刘立杆觉得,变成猎人小屋也没关系,照样别具风格,可惜建设的难度很大,最主要的是,那样一来,造房子和开辟道路,需要砍伐太多的树木,这个不好办。

    刘立杆请吃了很多次饭,对方都说比较为难,和他说,现在上面管林子,这林子管得越来越紧。

    “刘总,不是我们不帮你,现在都是卫星遥感监测的,你只要再一动,上面马上会知道,我们总不能说,那山上是水淹林吧,那里是水淹林,你下面的房子怎么会没事?”

    对方看着刘立杆,将他一军:“要么刘总,我们大不了再帮你一次?”

    刘立杆赶紧说,算算,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刘某人坚决不干,不能好了我一个,苦了你一家。

    对方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说:“我就知道你刘总心软,知道体谅人,来来,刘总,我敬你一杯,以后有其他地方用到我们的,你说。”

    这一顿酒喝完,刘立杆就死了在山上建猎人小屋的心了,不过他很快心生一计,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新安江边看到的那些运货的拖轮。

    那种船的船体是用木头做的,外面刷了好几道的桐油,永城有一家造船厂,专门造这样的船,船篷是用可以移动的竹篾和箬叶编的,但不是两头尖尖的绍兴乌篷船和蚱蜢舟,虽然本身没有动力,但船体宽大,船舱里面是用来装运砂石水泥和煤炭钢材的。

    刘立杆找了一家船厂,就做了十几条这样的船,船舱里面是房间,一条船就是一套客房,停在水库里,他等于一下子就多了十几套房间,而且是真正的船屋。

    这些船屋推出来之后,比原来电话里那些船屋还要受欢迎,想想,当一对对情侣在船舱里抱在一起,整条船摇啊摇的,这是什么感觉,就是去五星级酒店,也不会有这样摇到你头晕的体验吧?

    船造好的第一天,刘立杆就带着雯雯倩倩和刘雯倩去船上,好好体验了一个晚上。

    那一天正好明月当空,刘立杆让雯雯把船缆解开了,把船荡到了水库的中央,就是那天晚上,雯雯倩倩找到他的地方,今天的刘立杆一点也没有伤感,他举起酒杯得意地说: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刘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滚吧,我们两个在这里,你还想什么窈窕的女人,你让她来,看我们会不会把她踢到水里去!”倩倩在边上骂道,雯雯大笑。

    刘立杆盯着她们两个,摇了摇头:“没文化真可怕,哪里跑出来窈窕的女人了。”

    “你自己刚刚不是说了吗?”倩倩叫道。

    刘立杆抬起头,朝天上叫道:“吴刚,求求你,你把这两个都收了吧。”

    “让他换嫦娥给你?呸,那嫦娥都几千岁的老妖精了。”倩倩叫道。

    第1946章 客人

    刘立杆上身穿着一件老头衫,下身穿着一条沙滩裤,脚上是一双人字拖,就这样站在宾馆前面的树荫下,朝外面的水库看着,不时就有嬉闹声,从前面的水库里传过来,这是在游泳区戏水的人的声音,从这里看过去,看不到他们人,但能听到声音。

    从刘立杆身边经过的人,本农家乐的,就叫着刘总,还会伸手去逗逗刘雯倩,不是他们单位的,也会转头看看,好奇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

    最醒目的,还是刘立杆胸前的那个竹编的筐子,经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看这个背着竹筐的人,不时就有人吃吃地笑着。

    竹筐里面坐着刘雯倩,刘雯倩的个子长高了很多,这竹筐刘立杆也让人重新做了,原来的已经太小,刘立杆嫌刘雯倩坐着会不舒服。

    篾匠做完之后,大脑壳还把竹筐拿回去,在家里的酒糟槽子里浸泡了好几天,再拿回来的时候,竹筐都已经变成酱红色,摸上去手感很舒服。

    大脑壳和刘立杆说,这样,就变成老篾器了,坐起来不粘身子,同时还防虫蛀。

    刘立杆赶紧说谢谢,谢谢。

    “谢什么,我不是他叔?”大脑壳白了刘立杆一眼。

    现在刘立杆和刘雯倩一起站在那里,不像一只袋鼠,而是像胸前倒背了一个登山包,只是,竹筐里的刘雯倩一刻也不安宁,伸在筐外的手脚不停地乱蹬着,像一只被人按住了背壳的螃蟹,嘴里噢噢地叫着。

    此刻是下午四点多钟,外面的太阳还是太大,从他们身旁走过的,不是穿着干的泳衣,准备去水库里游泳的,就是穿着湿的泳衣,肩膀上还披了一条浴巾,从水库里爬上来,回去宾馆的人。

    也只有游泳的人,才会不怕这头顶的烈日。

    “啪啪,噢噢!”

    刘雯倩双手朝外面指着,“啪啪”是在叫刘立杆爸爸,三个人里面,刘雯倩第一个学会叫的是刘立杆“啪啪”,而不是雯雯和倩倩“妈妈”,这让雯雯和倩倩嫉妒不已。

    倩倩每次听到刘雯倩叫刘立杆“啪啪”,就板起脸,故意装作生气了,和她说:

    “不许叫啪啪,叫我妈妈。”

    刘雯倩咯咯笑着,冲着倩倩,还是“啪啪,啪啪”地叫。

    刘立杆在一旁得意地笑。

    刘雯倩的“噢噢”,那是在给刘立杆指方向,告诉刘立杆她想出去玩,刘雯倩的手臂和额头上,已经长出了细密的痱子,但她就是不怕热,外面太阳再大,她也要刘立杆背着她出去玩,在家待不住。

    雯雯和倩倩痛骂刘立杆,她人小不懂事,你也不懂,这么大的太阳,你想把她从小就晒成一个黑炭,长大还嫁得出去?

    这两个老姑娘,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嫁出去,但她们很操心刘雯倩今后的婚姻大事。

    “雯倩,这么大的太阳,还要出去?”

    刘立杆低头问刘雯倩,刘雯倩一只手抓着竹筐,一直手朝外面指,不停地“噢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