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欢从门外进来,看到张向北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着,吴欢走过去问:

    “你在笑什么?”

    “坐坐。”张向北笑着和吴欢说,吴欢坐了下来,看着张向北。

    张向北说:“哦,没有什么,刚试了一下,和顾工那样蹲在沙发上想事情,没有成功。”

    吴欢大笑,她说:“我也试过,重心不稳啊,蹲都蹲不住。”

    “对,对。”张向北说,两个人大笑了一阵。

    “这里搞定了?”张向北问,他问的是在会议室里的会议,吴欢和那几家冻品公司,关于新公司的股份分配问题。

    “搞定了,注册资金一个亿,我们百分之四十,他们五家,各百分之十二。”吴欢说,张向北点点头。

    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制约的股份分配,“宅鲜送”占比百分之四十,没有他们的同意,要想修改公司章程,就达不到百分之七十的同意票,同样,“宅鲜送”如果提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动议,没有对方其中三家的支持,也一样过不了门槛。

    他们是单独大股东,有经营决策权,但又没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简单多数,对方要是一致反对,还是可以否决他们的一些经营计划的,这就能够保护大多数股东的利益。

    “另外,我们作为股东借款,向进出口公司投放两千万美金,这样流动资金就够了。”吴欢继续说,张向北说好。

    “对了,张总你找我什么事?”吴欢问。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帮助那些单独的,家里经济有困难的农户的事情?”张向北问吴欢。

    吴欢点点头,她当然记得,不过这个事情,他们议了几次,都觉得没有办法操作,这些农户,都不是专业的种植户,他们的种植面积都很小,每人几分地,除了田里种庄稼,也就是房前屋后的自留地种点菜,家里养两头猪,几只鸡。

    他们的居住还分散,作为“宅鲜送”,不可能开着车去这些农户家里挨家挨户收蔬菜,那样跑上一天,去了几十家,也收不到半汽车的,他们还不如直接把油费和人工工资,分发给这些农户更划算,但直接向农户发钱,不是他们一个企业该做的事,而且也帮不了他们。

    很多时候,从一个好的出发点出发,到最后大概率不会有好的结果,张向北没有那么天真,他知道无成本的获得,只会让人变得懒惰和狡诈,而不是勤奋。

    “你有办法了?”吴欢问张向北。

    “有了。”张向北说,“现在不是有众筹平台,有人患有重大疾病,家里又有经济困难的时候,就会在平台上发布众筹信息,大家就会去帮这些困难家庭?”

    “你想众筹去帮这些困难农户?”吴欢问。

    “不是,无偿的捐助,会把人性中一些不好的东西激发出来,不是一个好办法,我想建立一个平台,一个困难农户和城里善心人士的直接联系平台,让大家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这些困难农户,但又不会增加自己的负担,而这些困难农户,也能尽自己的努力去干活。”

    张向北和吴欢说,吴欢问:

    “怎么做?”

    第2039章 随手帮

    “我来给你算笔账,就以猪肉为例,现在猪肉平均是十七块钱一斤,里脊和仔排贵一点,槽头肉也就是猪颈肉最便宜,平均下来就是这个价,农民把生猪卖掉多少钱一斤?八块五到九块,出肉率百分之七十五,一头两百斤的猪,从毛猪变成猪肉,中间的差价是七百多块。

    “猪送进屠宰场,屠宰场杀猪是免费的,但他们要强行低价回收猪头和猪下水,钱不多,但还是会给你一点。

    “当然,农户也可以不卖毛猪,直接卖肉,但那样的话,他拿着肉卖给谁去?他在农贸市场又没有摊位,他能怎么卖?所以一般农户,除了自己家里办大事,猪都是以生猪,卖给猪贩子,光这个中间的差价,一头猪就相差七到八百元。

    “如果是土猪的话,肉还要贵,一斤平均可以卖到二十到二十一块钱,这里面的差价还要大。”

    “那土猪的话,都是吃粮食饲料长大的,饲料的成本是不是会高?”吴欢问。

    “谁和你说土猪是吃粮食饲料长大的?”张向北笑道。

    “不是都这样说吗?我以前去菜场买菜,卖肉的也这样和我说的。”吴欢说。

    “那是在骗你。”张向北说,“是不是土猪,吃的饲料都是一样的,土猪指的是猪种,土猪的猪种,都是中国本地的猪,像浙江这里,就有金华两头乌、嵊县花猪、龙游乌猪等等,每个省差不多都有这样本地的猪种,这些猪都是土猪。

    “这是有别于进口的,像杜洛克、伯克夏猪、长白猪等等进口猪种,很多地方把这些进口猪种叫做是洋猪,这就和土猪区别开来了,这些引进的猪种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快,长得大,同样的养殖周期,它会比土猪重三十公斤以上,和吃什么饲料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样啊,那我真的是一直被骗。”吴欢说,“那有没有吃粮食的,就是他们说的那种更健康的猪?”

    张向北说:“猪都是健康的,有问题的猪,在屠宰场检疫的时候就检查出来,不允许宰杀,只能销毁,所以说为什么不能买私宰的猪,私宰没有检疫这个环节,你就有可能买到病猪肉。

    “猪吃什么饲料,和健不健康没有关系,只和猪肉的口感有关系,我们年前采购的那批两头乌就是,它们都是吃猪草和米糠、麦麸,还有餐余,也就是泔水长大的,我叫它有机猪,这样的猪,它的成长速度很慢,猪肉的口感很好。”

    “但这样的猪,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我们这些,是顾工定下去,让他们这样饲养的,不然,就是农民自己吃的猪,也是吃饲料的,哪里有什么吃粮食的猪,何况,猪饲料也是豆粕、玉米、酒糟、菜籽饼等等制作的,本身也基本是粮食,不过是榨油好造酒后的残余。”

    吴欢点了点头,问:“你和我说了半天的猪,什么意思?和你说的那有什么关系?”

    “有啊,现在城市里的人,很多不都是要求吃有机猪、有机菜吗,我们可以鼓励那些困难农户,就把家里房前屋后的自留地拿出来,种有机蔬菜,养有机猪和鸡鸭,然后让城市里的人来认购,比如七八个人,十几个人拼起来,认购一头猪,认购他们家的鸡鸭和菜地里的菜。

    “这样,等于是把这些困难农户和城市居民直接对接在一起,中间没有环节,哪怕是这些城市居民,用了和他现在买菜的钱差不多的钱,参加了这个活动,就像我前面说的,一头猪农户都最少可以多赚八百块,要是用猪草什么饲养出来的有机猪,最少可以多赚一千块。

    “加上养猪本身的利润,养一头猪,农户可以赚两千多到三千块钱。

    “因为这本身是爱心活动,我们还可以鼓励这些市民,拿出比市场价贵百分之十的价格,来认购困难农户家里的产品,百分之十,对大家来说,也没有什么压力,你说对吗?”

    吴欢说压力是没有,但怎么把他们对接起来?

    “用我们的平台。”张向北说,“我们让我们在各地的分公司,去物色这样的困难农户,当然,我们要先设立一个标准,就是困难农户的标准,这些农户,也可以自己在我们网站上申请,我们派人过去核实。

    “核实认定了,就可以把他家里菜地的面积,和家里饲养的猪鸭鸡鹅等等的数量统计出来,放到网上,让大家来认购,当然,很多是预购,比如猪,我们几个人合起来预订一头,这头猪养到春节的时候杀了,把肉再分给我们。

    “蔬菜也是一样,比如这一垄是空心菜,种下去的时候,多少人或单位就预订了,到时候收割,就分给他们。

    “这个事情,别的单位和平台干不了,只有我们可以干,我们上下都有触角,上面,这些在我们网站上认购的,都是我们‘宅鲜送’的客户,我们有能力直接把他们认购的产品,送进保鲜柜。

    “下面,我们本来就有分公司和收购点分布在各地,有冷链车在各地的屠宰场,我们从农户那里把这些东西收过来,搭我们送菜的便车和冷链车,第一时间就可以把这些东西送出来,我们再进行配送。

    “不管是收还是配送,我们提供的都是无偿服务,当然,我们肯定会有损失,但这个损失,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也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就当我们也参与了这个活动,在为这些困难农户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