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杆子吵架了?”张晨问。

    “没有啊,你干嘛问这个?”谭淑珍奇怪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

    “唯恐天下不乱。”谭淑珍骂了一句,“对了,张晨,你和小芳吵架了?”

    张晨哈哈大笑,他说对,吵架了,吵得都打起来了。

    “滚,能把小芳激得和她吵架的人还没生出来,更别说你,张晨,你打这电话什么意思?”谭淑珍问。

    “真没有什么意思,就刚刚杆子在我这里,说话神神道道的。”张晨说。

    “他说什么了?”谭淑珍问。

    “说张向北和向南的事。”张晨说。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妈天天在家里唠叨,对了,她还和你妈和小芳妈妈,三个老太太合伙唠叨,不过,都只敢在我们面前唠叨,向南面前,一句也没有直说,只敢旁敲侧击的。”谭淑珍笑着说。

    “哎,张晨,杆子他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和我说要去吴江吗,这都下午了,还在你那里?”谭淑珍问。

    “大概是公司里有事吧,他前面说晚上走。”张晨说。

    谭淑珍“噢”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张晨坐在那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是没事那么简单,也不是在家听了几个老太太唠叨那么简单。

    张晨拿起电话,打给了刘立杆,电话响了几下被接起来,崔健《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的声音从电话里扑了出来,接着是刘立杆的声音,大声喊着:

    “干嘛?”

    “你在哪里?”张晨问。

    “高速上,去吴江啊!”刘立杆喊着。

    “去你的,你不是说晚上才去吗?”张晨问。

    刘立杆大笑,他接着叫:“计划怎么赶得上寡人的变化。”

    “是赶不上你他妈的发神经!”张晨骂道。

    第2138章 你在害怕什么?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张晨的手机响了,是谭淑珍,张晨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张晨?”谭淑珍劈头盖脸就问。

    “办公室。”张晨说。

    “‘半亩田’?”

    张晨说对。

    “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谭淑珍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晨看看手里的电话,摇摇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先是刘立杆,接着是谭淑珍,今天发什么神经,都这么神神道道在干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谭淑珍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张晨看了看她,问:

    “怎么了?”

    “你知道杆子怎么了?”谭淑珍说,“他和詹医生约好下午去做手术,结果没去,人家詹医生打电话到我这里,还把我一顿臭骂。”

    张晨吓了一跳,忙问:“做手术?杆子?他要做什么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谭淑珍说,“我是浙一的詹医生打我电话,问我杆子下午怎么没去做手术,我跑过去问了才知道的。”

    “今天上午体检结果出来,詹医生打电话给杆子,让他过去,他……”

    “等等,等等,什么体检,谭淑珍?怎么想到去体检了?”张晨打断了他。

    “招行服务,运通百夫长黑卡客户的免费体检。”谭淑珍说,“检查结果出来,杆子的肺部有一个结节,詹医生就打电话给杆子,让他过去,上午两个人已经说好,人家詹医生还给他插了队,下午就给他做手术,结果被他放了鸽子。”

    张晨一听,长长地吁了口气,笑道:

    “大惊小怪,我以为什么,不就是一个结节,结节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结节,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一部机器,用了几十年,还不允许有点锈斑?这结节就是人体内的锈斑。”

    “有什么大不了的?”谭淑珍睁圆了眼睛瞪着张晨,“肺部结节?还是像你们这样的大烟枪?张晨,你忘了老孟?”

    谭淑珍这么一说,张晨也紧张了起来,还真的是,对他们这种有几十年烟龄的人来说,肺部的结节还真的不可小觑,肺部的结节病变了就是肺癌,老烟民的结节,病变的可能性很高。

    张晨陪着孟平在医院那么久,对肺癌也算是有一点的了解,知道肺癌一般等到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期,而肺癌的前兆,就是肺部结节。

    “你打他电话,我打他他不接,肯定是知道詹医生会打我电话。”谭淑珍说。

    “打通了说什么,把他臭骂一顿?”张晨问。

    “当然是让他马上回来,我和詹医生说好了,明天上午去手术。”谭淑珍说。

    张晨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起了前面刘立杆进来的情景,和他说的那些话,这一下都可以对上了,这时候再去想他和自己说的张向北和向南的事,就感觉他有点在交待后事的意味,哪里是什么老人家急,是他自己,感觉自己将不久人世,想看到一个结局。

    张晨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谭淑珍看到,着急了,叫道:“打呀,张晨,你快打呀!”

    “他不接你的电话,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打他电话就会接?”张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