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画他的嘴唇,他藏在胡髭里的嘴唇很薄,像个老太太,张晨不禁笑了一下,他有一次看台湾电视,台湾的历史作家王丰,说起老蒋的时候,他叫老蒋叫“蒋公”,他说:

    “你去看蒋公的照片,他那张脸,就是严父和慈母的合体,上半部分是严父,下半部分是慈母。”

    张晨找来一张老蒋年轻时的照片,用书本遮住下半部分,还真的是看到了一双威风凛凛的,很威严的眼睛,遮去上半部分,看到的是一张扁嘴,就像一个老太太那样的薄薄的扁嘴,嘴角还上扬着。

    海明威下巴连到耳根的那部胡子修剪得很好,很整齐,就像是一把打开的折扇,张晨心想,每天都会坐在镜子前,像女人化妆那样,费了很多的时间,精心修剪自己胡子的人,怎么可能是硬汉?

    张晨画完了胡子,最后是画高领毛衣,寥寥的几道弧线,就把毛衣勾勒了出来。

    服务员走了过来,轻声和张晨说:“先生,您可以登机了。”

    接着忍不住叹了一声:“画得真好!”

    张晨笑了一下,拿起杯垫和服务员说:“送给你了。”

    “真的,太好了!”服务员轻声叫着,马上又想到了:“先生,您还没有签名。”

    张晨又笑了一下,说好,他把名字签了。

    服务员拿着杯垫,嘴里喃喃地说:“张晨?是不是很有名啊?好像很有名,我看到过。”

    张晨哈哈大笑,他说,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今天坐头顶舱的人不多,中巴车里,连张晨只有三个,车子开到舷梯旁停下,张晨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下,等着摆渡车,把后面经济舱的客人送过来。

    张晨的手机响了,他看看,是老谢,张晨连忙接了起来,老谢说:

    “张总,事情有点麻烦,北北他们的案子,分局接手了,派出所这里,已经做不了主。”

    张晨心里一凛,还真被刘立杆说中了,这个乌鸦嘴!

    “怎么会这样?”张晨说。

    “还有一个人,今天检查的结果是脾脏受伤,这个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鼻梁被打断的那个家伙,家里还有点背景,他那边要求追究。”老谢说。

    “什么来头?”张晨问。

    “我还在查,另外,我找人联系到他们分局的符局长了,符局长的意思,最好北北的家长可以来一趟,双方家长碰面,这事会比较好处理。”老谢说。

    “好,谢总,我今天本来就准备过来,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张晨说。

    “太好了,张总,那你把航班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我们见面再聊。”老谢说。

    张晨说好,摆渡车已经到了,经济舱的乘客开始上机,机舱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张晨把自己的航班发给老谢,关了手机,身子往后一仰,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2301章 意外

    张晨朝出口走去,老远就看到老谢站在出口外面等他,张晨举起手挥了挥,急步朝那边走。

    “你行李呢?”老谢问。

    张晨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说,没有行李,就带了这个。

    “好,我们边走边说。”老谢说。

    两个人朝停车场走,老谢和张晨说:“那帮人的身份都搞清楚了,领头的就是那个鼻梁被打断的,别人都叫他‘公子’,这家伙领着一帮人,天天都泡在夜店,三十几岁了,也没有一个家。”

    “公子?什么来头?”张晨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真的公子,他老子,原来是石化系统在海南的头,当时还有点名气,不过,退下来已经快十年了,他这个儿子,还打着他的招牌,说是能帮人办这事办那事的,其实都是胡扯,下面的那帮混混跟着他,狐假虎威,到处放风,其实屁事也办不成。”

    老谢和张晨说。

    “是个骗子?”张晨问。

    “这个也很难说,他倒是没有到明目张胆,敢拿人家钱的地步,就是碰到求托办事的,下面人会带到夜店,把‘公子’的能量吹得神乎其神,那人看着,肯定会帮他们买单,事没成,人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说是买单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能怎么办?”

    张晨骂:“真是够下作的。”

    “对,没错。”老谢说。

    “这种人还有空间?”张晨不解了。

    “这种人不仅有空间,还有市场,他们天天泡夜店的那些家伙,就没有一个有正经工作的,还有更不堪的,脾脏损伤的那个,是借着高利贷在夜场冒充大款,还有几个,是天天跟着他们混吃混喝的女孩子,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两个人走到了老谢的车前,坐上车,张晨心里疑惑,这么说,也就是几个混混,就算那个家伙老子原来有点地位,都退下来快十年,茶也该早就凉了。

    老谢好像知道张晨在想什么,他说:

    “这几个小王八蛋不足挂齿,那脾脏损伤的,更好对付,我叫了放高利贷的找过去医院,他什么都答应了,那个‘公子’,也是个缺钱的主,条件好谈。

    “现在麻烦的是‘公子’的老子,那个老头子,他闹到分局,说是一定要他们严肃处理,秉公执法,说什么也不肯调解,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老头子固执得很,别人的话一概都听不进去。

    “虽说他人已经退下来,上上下下的老关系还有一些,面子也还是有一点的,他真的这么闹,分局那里也比较难办。

    “我还托朋友去给老头带话,想和他碰碰面,结果,这老头连面也不肯见。”

    张晨暗自叹了口气,他明白老谢的难处,碰到了这么个倔老头,还真的有点难办,你要是把他惹毛了,这种老头,不仅会和你撕破脸,还会到处寄信,告你的状,一般公部门里的人,碰到这样的人,肯定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躲就尽量躲。

    老谢启动了汽车,张晨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分局,和他们符局长见个面,这里,我也在托人找,看有没有和老头关系更近,能说动他的人。”老谢说,张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