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现实不需要你来提醒。”

    “好吧,你准备怎么做?”

    “她不是将往西漠?我在那里等着她的到来。”

    风飒飒而过,吹起一地落花。

    秋观云探手,从空中抓了一枚花瓣放在手心,转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妙目专注欣赏过后,撮唇吹离。

    隐身结界内,有人闷声痛呼。

    ~

    十日后,西漠王都哈萨城。

    “呜呼,我们终于到了!”少年欢呼。

    秋观云嗤声:“如果不是你贪吃西漠陪都的炒干饼,早就该到了好不好?”

    “可是……”查获闷声,“这是旅行啊,旅行就该怎么高兴怎么玩嘛。”

    “强词夺理。”她抬脚踢着少年后腿肚,“快找一家干净舒适的客栈供本大爷下榻,本大爷饶你不死。”

    “是!”查获应是恁是响亮。

    两人一前一后,边赏着异域风情的街景,边信步倘佯,寻找今日的落宿地。

    “春讯飞琼管。风日薄,度墙啼鸟声乱。江城次第,笙哥翠合,绮罗香暖。溶溶涧渌冰泮。醉梦里,年华暗换……”

    这是……?在这个满街飞沙、流行抱着整只羊腿大啖的国度,居然听得到如此香软之音?秋观云忒是纳罕,下意识顺着声音寻去。

    “料黛眉重锁隋堤,芳心还动梁苑……”

    至此,上阙词完,琵琶声陡然高举,铮铮音鸣。突地,一阵裂帛般的啸声加入,与琵琶合奏,一柔一清,一冷一淡,竟别有一番违和韵味。

    而后,琵琶声微,萧声低吟,清婉歌喉再起:“新来雁阔云音,鸾飞鉴影,无计重见。啼春细雨,笼愁淡月,恁时庭院。离肠未语先断。算犹有,凭高望眼。更那堪芳糙连天,飞梅弄晚……”

    “老狐狸?!”她瞠目结舌。

    “什么什么?”查获追着她的脚步后一步到来,遁着她的视线,陡发怪叫,“啊,老狐狸,你在那里干什么?”

    正坐在歌女之侧吹箫伴奏的百鹞淡觑他们一眼,别开视线。

    “哈?”秋观云气不打一处涌上:想装不认识,还要问本大爷高不高兴!“百先生,您还好吗?听说您四海游学增识博闻,怎么沦落到街头卖唱?”

    “对啊对啊,老狐狸,你刚才是在卖艺吧?”查呆呆问。

    她佯叱:“你这个呆货,人家百先生的人生已经过得如此艰难,你还要拆穿,何其残忍?”

    “是哈。”查获连连点头,“可百先生是在沿街卖唱没错啊……”

    九、不得脂粉污颜色

    福禄客栈。

    名字虽通俗易懂了点,因为是汉人开设,卧榻膳饮更符合中原口味,他们选择住下。客栈大厅内,查获少年吃完第三碗面后方感觉到了些微的饱腹感,仍盯着旁边那碗尚余大半的面碗暗吞口水。

    “给你。”秋观云忍无可忍,将面碗推了过去。

    查获喜不自禁,讪讪问:“你不吃了吗?”

    “我看你的吃相就已经很饱了,你最好把这碗面给连汤也不剩的吃下,否则……”

    稀溜——

    少年把头埋进碗中,狼吞虎咽。

    “你们很缺钱吗?”百鹞冷冷问。

    “还好。”秋观云双手捧颐,“还没有到了需要沿街卖唱的地步。”

    “……”他长眉拧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笑:“旅行。”

    “旅行?”

    “对!”吃面的空档里,查获cha进话来,“人生就要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稀溜——”

    “……”额角隐隐泛痛。

    “百大哥,你怎么了?哪里不适吗?”陪坐一边的少女满面关怀,问。

    吼,又是“百大哥”?秋观云兴奋点燃起:“请问这位漂亮的姑娘是……”

    “奴家冯珍,见过公子。”少女含羞欠首。

    “冯珍?原来是珍儿姑娘。”她笑若春花,“我姓秋,名观云,你可以叫我观云哥哥。”

    百鹞沉颜一咳。

    “不行?”秋观云脸儿一垮,“我忍痛退一步,叫我云哥哥呗。”

    少女面红如火:“观云公子好。”

    她鼓腮:“呀呀,不能听这么悠扬悦耳的嗓音叫一声‘观云哥哥’好遗憾呶,百先生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嘛?”

    “观云哥哥~~”有人捏着嗓子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