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是。”她唇儿抿抿,“可是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心中早已经和她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束。”

    “我中了织亚血咒忘记你那段时日,你为什么没有干净利落地结束?”

    他眉心收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呐呐道:“就是想知道如若以前爱过的人回来……”

    “与你刚刚听过的故事有关?”

    她一手摆弄着织罗为自己编就的麻花长辫,垮着脸儿点头。

    他伸臂把小女子的头顶抚乱,道:“那就不要浪费你的优点。”

    她好是气恼:“我的优点那么多,你指哪一个?”

    “……”他淡淡道,“你不喜迂回直奔主题的那一个。”

    “那位魔王爱姬有可能是法卡的旧情人,怀着一颗深爱法卡的心被魔王的强权占有为妾,在其身边百年从未笑过,灵气耗尽后香消玉殒。”她语速极快地道出。

    他挑眉:“然后?”

    这个轻描淡写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她气咻咻道:“法卡等了千年,如今终于可以走近织罗,如果我把这位旧情人复活,造成他左右为难怎么?更重要得是,织罗好不易才能打开心扉接受另一段爱情,如果因为我做了多余的事使她经受第二次创伤怎么办?”

    “那么……”狐王大人不改淡漠口声,“你想不想使之复活呢?”

    “所以说,本大爷正在为难!”她恶声恶气,“老狐狸如果给不出更有见地的意见,请不要打扰本大爷的深度思考。”

    他浅哂:“想明白做与不做哪个更令你高兴,再来决定不迟。”

    “两害相权取其轻?”

    “想成两益相权取其重更好。”

    她忖了忖,展颜一笑:“被吓到了,老狐狸居然煮出了一锅心灵鸡汤。”

    他蹙眉:“你的烦恼是假的吗?”

    “真的。”她嘴儿痞气咧开,“本大爷被吓到也是真的。”

    他凝颜不语。

    成功惹火,好极了。她心情大好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吻,而后轻盈跳起,扬声道:“火山之神何在?我有事请教!”

    “春神大人请讲。”泰炽由室内步出,因为甫经过一场剥离之术,面上泛出青色,两瞳流溢灰冷,颇是憔悴不堪。

    看来后遗之症颇为严重呢,幸好方才没有把那半只灵魂交给对方保存,不然这会儿兴许已在火山之火内灰飞烟灭。她笑得人畜无害:“有关魔界诸生的寿命,阁下了解多少?”

    六十二(下)

    “魔界内的生命与神界相若,虽然可以活上千年万年,但并非永恒不灭。弱小者随时有可能被强大者吞噬或封印至力量耗尽自行消失。强大者也各自存在着致命的弱点,一旦被人击中便是终结之时。个中的区别,在于更强大者可以cao纵自己的重生,寻常强者便会永远消失。”泰炽道。

    秋观云点头:“那任魔王重生后成为新任魔王,继续复活爱姬生命,看来不只是强大者,还是一个执念极深的强大者。那半个残缺不全的灵魂宁肯永远消失亦不愿重生,即使死亡也无法躲开一个避之不及的人,可怜呢。”

    “她复活与否我不关心。”泰炽目光一定,“如果春神大人担心得是这一点的话。”

    “你不关心?”

    泰炽扬首:“她是一个连死亡也不能自己做主的可怜灵魂,我没必要同她计较。”

    啪啪啪。她拍掌:“好有男子气概,火山之神。”

    “您过奖。”泰炽恭身,“春神大人救了我一命,任何事请直接吩咐。”

    既然如此,她不客气就是:“能否给令兄一个消息,请他无论如何也不要答应魔界的联手倡议?”

    “当然。”

    “那么,请去调息将养吧,你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

    泰炽一怔:“您的同伴被魔界掳走,您不想我替您把他们救回来吗?”

    她莞尔:“那是我的责任。”对方掳人,为得是那半只灵魂,有“她”在手,还怕小呆瓜不能平安归来?

    泰炽定睛看她多时,呆愣愣退下。

    百鹞轻哼。

    “……你又怎么了?”她眄去一眼。

    “你果然适合成为巫界首领。”他道。

    “诶?”她吓得一跳,“你是在撺掇本大爷弑母篡位吗?”

    他一顿:“当我没说。”

    她嘻笑:“老狐狸不用担多余的心,本大爷不管成为什么,都不会忘记给你一个正室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