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嘉丽螓首低垂,“此刻我也只能说这三个字。”

    “还在扮楚楚可怜吗?”昙帛气咻咻cha进话来,“虽然你说在重生之前种种皆是偶然,可你在尚是一个灵魂时曾激烈表达过对魔王的不屑,如今为他甘为细作,这难道不是说明你在那时就已经有了盘算?”

    嘉丽摇首:“不,不是,是在我重生后,魔王派他的心腹向我传话,倘若我能为他提供此处的信息,他愿意放我自由,否则,他会……会陷害法卡成为魔界间谍。我知道法卡深爱优昙罗,如果为优昙罗的世界所厌弃,他将生不如死。”

    “你是为了法卡,才不得不担当这个龌龊的角色吗?”秋观云啼笑皆非,“可是,倘若因你的出卖使织罗发生不测,法卡不是依然生不如死?”

    “……织罗?”嘉丽愕然,“织罗是优昙罗吗?”

    她淡扬眉梢:“和你一样,优昙罗也重生了。”

    “织罗是优昙罗?她……”嘉丽双足微踬,扶住一侧墙壁,面上疲弱不堪,“我居然是被优昙罗复活?”

    “不仅如此。”秋观云语气淡漠,“法卡已经遭到了织罗的怀疑,也已经经受了巨大的痛苦。”

    嘉丽紧咬下唇,眉间痛意纠缠:“结果,我什么也没有做到?没有保护得了法卡,也重新陷入迪兹的掌控……”

    “可以这么说。”秋观云面无表情地再补一刀。

    嘉丽顿了顿,抬眸:“我将百先生的事告诉魔界,你很恨我吧?”

    “有一点。”

    “对不……”

    “我不想听。”她转身。

    “我……可以弥补吗?”嘉丽颤声问。

    她驻足,淡然回眸:“如何弥补?”

    云沧海不无意外:自家冲动急躁的孩子居然能够如此沉得住气,可喜可贺吧?

    七四、各得自在(上)

    没错,巫界首领所料未差,秋观云等得就是这句话。

    “我知道一条通往魔界的密道,我可以亲自带路,带你去救回百先生。”嘉丽道。

    “你确定?”尽管可以通过武力相迫得到相同结果,但眼前的弱女并非穷凶极恶之流,她无法发挥恶霸本色。

    “别再被她骗了。”昙帛悻悻道,“谁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魔王授意?说不定前面早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嘉丽面色微微困窘,嚅声道:“我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你们的信任,但我真的在为自己的愚蠢反省,希望可以略作弥补。”

    秋观云沉吟:“昙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晓得的密道,魔王也必定晓得,纵使你有心弥补,难保对你了解甚深的魔王不提前设置障碍。”

    “他不知道的。”嘉丽急迫摇头,“这条密道是我的几位哥哥为了让我逃出魔界开拓出来的逃生路,我因为不想连累他们始终不曾启用。但在感觉自己命数将尽时,为了体会自由的感觉,我曾经走过一次,只有那一次。如今哥哥们业已不在,知道那条路存在的只有我了。”

    秋观云忖思片刻,问:“倘使我们借那条路即可秘密潜入魔界,距魔王的宫殿还有多远的距离?”

    嘉丽一愣:“难道百先生被关在那里了吗?”

    “目前不好确定,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那个地方具有最大的探索价值吧?”

    “魔王宫殿是整个魔界的中心,也是魔王力量的来源,无论哪一任魔王,都会在里面度过从上任到长眠的漫长岁月。”嘉丽神色略有恍惚,“可是,那里绝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比及它,魔界有更多适合成为囚禁地的险峻之所。”

    魔界的中心,及魔王力量的来源……她心中一动,想起之前从无心镜内看到的那张图纸,似乎有一根线,要将两者连结起来了呢。

    “我说巫界恶霸。”查获少年小心翼翼地探问,“你不想救老狐狸了吗?”

    “当然要救。”

    “你不怕在你耽搁的这个工夫,老狐狸他……”

    她眸光横睐:“你当老狐狸像你那么弱吧?”

    查获咧嘴:“巫界恶霸这么冷静,我可以理解为其实你没有那么爱老狐狸吧?”

    这只呆货!她凛眯双眸:“皮痒了?”

    查获忒是委屈:“方才是你说要带我大闹魔界的啊。”

    她要笑不笑:“你想怎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