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不是为了分享你的喜悦和荣耀。”嘉丽道,“你身边有得是同伴和你共同经历繁华盛世,不少我这一个。”

    迪兹眉峰一抬:“你……”

    “又以为我是在拈酸吃醋了吗?”嘉丽掀眉莞尔。

    迪兹默了默,道:“我反复的提起,一再的强调,无非因为你从不为我吃醋,我只有自己说得热闹。”

    嘉丽抬眸,不知所云。

    “最初,你因为记恨着我拆散你与法卡,不管在其后对你如何的疼爱、迁就、纵容,都没有办法打开你的心,我无数次的嫉妒住在你心中的法卡,嫉妒得发疯。你曾经数次向你的几位兄弟求援帮你逃出魔界,又数次因为担心他们放弃。你爱法卡,爱你的兄弟,惟独不爱我。这么多年来,你从未吃过我的醋,是我在吃你的醋。”

    吼,这位魔王果然是左右逢源的情场高手,反观自己怀中的这一只,平日里奉行沉默是金,偶尔即使超水平发挥也绝说不出那样一番悦耳动听的情话吧?她捏了捏小狐狸的下颌,甚是不平。

    “这个陈年往事到了今日还提它做什么?”嘉丽淡淡道,“你还有许多事要做,尽管去吧,累了便可到这里喝杯茶,我随时等你。”

    迪兹稍怔:“在下逐客令?”

    “就算是好了,在这个当口,我不想分你的心。”

    “可是……”迪兹笑得邪气,收紧双臂,“我想为你分心,我想……”

    喀嚓。一记细微却清脆的响动截断了魔王大人的绮思。

    “什么动静?”他眸光猝生警意。

    嘉丽颦眉:“哪有什么?”

    “我听到了。”

    九五、此情归处(1)

    秋观云举着小狐狸,与其四目对视,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甚是莫名其妙。

    云沧海瞪她一眼,压低声道:“纵是在隐身公式外又加了一层隐身结界,你也莫做出太多动作,外边的毕竟是魔王。”

    她以同样的声量:“可是这只狐狸的表情很奇怪,莫非……”她狐疑眯眸,“是在吃醋?”

    “哪门子的醋?”

    她扁唇:“嘉丽的醋。”

    云沧海蹙眉轻斥:“你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

    她噘嘴:“就像雏鸟会将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事物认成娘亲一样,老狐狸在变成小狐狸后第一个遇上的即是嘉丽,生出一两点情愫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小狐狸闭上眼睛。

    “看看看!”她不胜的理直气壮,“他心虚了不是?”

    “少胡说。”云沧海抬指敲她脑门。

    “哪有胡说?明明是这只老狐狸在还返老还童之后见异思迁。”

    “你根据是什么?”

    “刚刚魔王抱住嘉丽的刹那,他打了一个嗝。”

    “你可以再无赖一点吗?”

    “娘为什么帮小狐狸说话?难道也是看他太可爱吗?”

    “……”

    小狐狸忍无可忍,拼力向外一跳,撞破了结界的同时,也将正处结界之外矗立于花架之上的一盆鲜花挂撞翻在地。

    然后,这个发生在结界之外的“喀嚓”之声,自然就惊动了魔王的耳朵。

    “这是什么?”迪兹步入内室,望着站立于案头的一团雪白物什。

    嘉丽顿了顿,道:“猫?”

    “猫?”迪兹摸着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眼,“这只猫长得有点奇怪吧?”

    当然奇怪。嘉丽向“猫”做了个奇怪的笑脸:“这是魔界,不存在不奇怪的生物。”

    “所以,这是你近来的宝物?”

    “算是。”

    “方才是他踢翻了花盆?”

    “不是他还有谁?”

    “为什么?”

    “……一只猫踢翻花盆还需要理由吗?”

    “我想他是在生气。”迪兹含笑,“因为他最爱的女主人的目光被分走了,只有顽一下吸引回女主人的注意。”

    嘉丽不置可否。

    迪兹伸出食指:“奇怪的小东西,能够时时陪伴在美丽的女主人身边,比我还要幸……”

    突地,那只奇怪的“小东西”扬起奇怪前爪,给了准备落到自己头上的手指一记利落的爪击。

    看着伤处,魔王大人不免意外于自己的被击中:“嘉丽,这只奇怪的猫是什么来……”

    “魔王大人!”外间传来紧迫之声,“古奇大人回来了,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