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海对天长叹:“那个拉着我失措无助害怕至爱从此远离的迷途羔羊哪里去了?”

    她讪讪赔笑:“娘不是也听见他没有爱上嘉丽?”

    “你原本的担忧也不在这里吧?”

    她一窒,抿了抿唇角,俯首盯着怀内生物。

    “所有能够打起心结的事,都不宜搁置太久,早点把话挑明吧。”云沧海道。

    她闷闷点头。

    云沧海睇着女儿的表情:“还是怕吗?”

    “怕啊。”

    “怕什么?”之前已然剖析得足够透彻了不是?

    “怕……”她犹犹豫豫地举起怀内物什,迟迟讷讷,“如果谈不拢,就不能抱着这么可爱的东西睡觉取暖晒太阳了嘛。”

    “……”云沧海起身,“你同他好好说话,我去关注着四周。”

    呜,该来的总须来,逃也逃不过。秋观云嘬唇,先在小狐狸的嘴上啄了一口,而后向其徐徐吹气。

    “有事?”后者张眸,淡淡问。

    真真真是太萌了!她心发咆哮,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等你复原后,可以时不时变成这个模样让我抱抱吗?”

    “免谈。”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我拔光你的毛喔。”

    “……偶而一次可以。”

    顿时,她心花朵朵怒放:“又发现老狐狸变成小狐狸后的一大好处,很乖很听话!”

    小狐狸满目戒慎。

    她咭咭怪笑:“这么害怕吗?”

    小狐狸冷哼:“你做得出来。”

    她沾沾自喜:“这是自然,本大爷从来不发空口承诺。不过,本大爷更懂得怜香惜玉,对可爱的事物向来珍惜,不会……”

    “咳。咳。咳。”来自巫界首领的三声平淡无奇的干咳,打断了巫界恶霸的夸夸其谈。

    呃,几乎忘记了正务,美色误国当如是。她略作反省,道:“老狐狸,你确定以你现在的神智可以进行一场理智得体的对话吗?”

    “至少比你理智得体。”

    她对着那双淡漠的细眸,呲出一口寒光闪闪的白牙:“你怪我吗?”

    “怪。”

    “……不考虑一下?”

    “对一个动辄以拔毛威胁我的人,需要考虑吗?”

    她默了片刻,终究不能逃避,遂问:“在那时,我选择了母亲,放开了你,怪我吗?”

    九六、此心无痕(2)

    小狐狸没有说话。

    她盯着那张小巧玲珑的脸,大眸儿瞬也不瞬。

    “我以为你不会问。”许久后,他道。

    她好奇:“为什么?”

    “当初,我拒绝了那方天帝的提议后,你曾经佯作不知。”

    她微笑:“那个事件并未经过我,这个事件是在你眼前发生。”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答案,我希望在我完全恢复之后。”

    她掀眉:“因为那时候我听后即使火大也没有办法拔光你的毛了吗?”

    “……”小狐狸甚觉无力。

    “好吧,我等。”她是善解人意之王,拥有大海一般的心房,自是可以通融,“如此一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早日助你恢复功力呢。”

    “不必。”

    她眯眸:“什么意思?”

    “我是因为坠入魔界导致功力全失,若想恢复,也须从魔界着手。”

    “如何着手?”

    “还没有想好。”

    “所以,还需要本大爷拯救你是不是?”她心情大好,倏地跳起,单手托他,另手掐腰,“哈哈,你就等着本大爷的神力之手救你于苦难之中吧。”

    小狐狸未置可否。

    云沧海款款走来,道:“你如今虽是幼狐外形,智慧与语言却没有丝毫折损,足见你的功力不是消失,而是在坠落魔界之时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力所压制,就如上了一把锁。想打开这把锁,还需有一把钥匙才行。”

    小狐狸颔首:“我一直在寻找。”

    云沧海忖思稍久,道:“魔王的腰带上镶着一颗珠子,貌似不是平常的装饰物。”

    “的确,在他先前接近时,我也隐隐感觉到了那颗珠子携有非同寻常的魔力。”

    “却不好贸然行事。不然,那颗珠子是我们所需之物倒也罢了,倘若不是又因此惊动魔王,得不偿失。”

    “既然迪兹认为我是嘉丽的宝物,倘使是嘉丽携我接近,应该不至于打糙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