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兹面色丕变:“伤势沉重?”

    秋观云切齿:“她是恶魔,恶魔被神界的利器砍伤,难道会毫发无损吗?”

    一o一非爱之过(1)

    迪兹自愿随秋观云来到神都,踏进结界严密的神相府。

    在看到奄奄一息的嘉丽的刹那,不可一世的魔王当即气势枯萎,执着心爱之人的素手,如同一座石雕般坐了许久。

    秋观云斜倚窗外,看着那个不介意以身涉险,置身抑魔符包围中的男子,第一次对他改变了一些看法。

    “你的第七擒这么省事吗?”云沧海出现,问。

    “是有点省事。”她嘻笑,“对孩儿我羡慕嫉妒恨呗?”

    云沧海随着她的视线,道:“你在什么时候确定他对嘉丽有着如此深刻的感情?”

    她撇嘴:“从来没有确定。”

    云沧海颦眉:“原来你的七擒猛获只是冒险一试?”

    “非也。”她食指摇摇,“我原来只想在这种游戏中透过他最爱的女人眼泪、哀告以及所感受到的屈ru,一点点击松对方的心理防线,迫使他那颗高扬的头颅微微低下,而后才有可能听进本大爷的双利共赢计划。可是,没想到他对嘉丽的爱情深刻到这种地步。这么一来,压轴出场戏份最重的本大爷,就成了跑龙套的一个,不知是该悲伤呢?还是该惊喜呢?”

    “该在适当的时机出场。”云沧海淡淡道。

    “怎么讲?”

    “大家按照你的设计已经走完了前场,这场谢幕戏如果你不能合格的话,便是前功尽弃。”

    她噘嘴:“母亲大人,孩儿一点也不介意给予孩儿一些充满正面能量的鼓励。”

    “正面能量吗?”云沧海朝她身后睐了一眼,“给你正面能量的人来了。”飘然而去。

    她回头,恰见白衣如雪的百先生安步当车地到来,站在她身畔,观望室内情形。

    “老狐狸对这个场面有何感想?”她问。

    百鹞淡哂:“不奇怪。”

    她微讶:“不奇怪吗?”

    “能够无限度的容纳一个从不曾放下初恋的女人来来去去,即使确定对方背叛自己时亦无法痛下杀手,原因自然只有一个。”

    她撇了撇嘴儿:“我是没有怀疑过他爱嘉丽,可是,他曾经当着嘉丽的面向本大爷示爱,更莫提还有一个那个庞大的后宫。是而,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爱嘉丽,但只是爱而已。”

    他挑眉:“这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她眯眸:“什么意思?”

    “男人的心中可以装下许多种感情,纵使轻重有别,深浅有度,女人仍不会领情,执意认为男人只该将所有目光和情感投放于一己之身。嘉丽想要魔王专一而不得,惟一的武器便是紧紧抓住过去的恋情不放,藉此逃避无法独占魔王的痛苦。没什么对与错,只是对感情的要求不一样。”

    她默了默,问:“老狐狸什么时候修炼成了情感专家?”

    “嘉丽曾经对着变成狐狸的我说了一些话。”

    她点头,重重点头,问:“如此,老狐狸的心中也装着不同的感情吗?”

    “你该知道的。”

    “嗯?”她恍然,“对小嫂子的,对雀儿她们的,对你家母亲的,自是许多。这么说,我也一样。”

    “我知道。”

    她缄声良久。

    他亦然。

    “老狐狸。”

    “嗯?”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准备好说话了吗?”

    他颔首。

    “那么……”

    “你们在外边吗?”迪兹敲打边窗,扬声。

    一o一非爱之过(2)

    “说吧,你们想怎么做?”

    “诶?”秋观云茫然,“你把我们叫进来,却问我们想怎么做,这是魔王的逻辑吗?”

    迪兹冷笑,扬眉便要发作,但当目光触及榻上气息微弱的女人之际,遂强忍怒气,道:“你们用了那么多阴险卑劣的手法把我一次次擒住,还将嘉丽逼到这个程度,难道是为因为吃得太饱闲着无事吗?”

    秋观云拍手欢笑:“让您猜对了,魔王阁下,本大爷正是因为闲得太多吃得太饱。”

    “你……”

    百鹞唇角上扬。

    “说到底,这场战争还不是你挑起来的?”秋观云脸色一变,冷若冰霜,“男人挑起来的战争,女人来承受后果,再对也没有了。你认为把嘉丽逼到这一步的,是我们,还是你?”

    迪兹面色僵硬,眸线幽凉,道:“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任你们发落,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