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能拒绝。”

    “你也是在可怜小海?”

    “你需要可怜么?”

    “不需要。”

    “所以,我不是。”

    “为什么?”

    “娶自己喜欢的人为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

    “我知道,你第一次喜欢的人是苍天,你第一次爱的人是秋长风,在小海的人生里,我总是迟到……明明,我到的比任何人都要早。”

    他泛着苦涩的笑,唤出了我的眼泪。

    明明我到的比任何人都要早……明明是小海,是小海为贪求一时快乐自求来的这个结果,他何苦揽去所有过错?……他何苦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就如昨夜一样地走掉,不好么?

    “小海,既然是我的迟到,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我便不再迟到,你如果要嫁,只能嫁我。”

    我启唇欲语,被他掌心轻掩,“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复,今后,我每一刻都会陪在你身边,你随时想好,随时嫁我。”

    这个苍山,他……

    “现在,我们去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救你的婆婆。适才,那根木头已将你的事对我说了个清楚,”他挑指一指,我看到了立在廊角的倾天。“包括,他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ròu地想娶我的小海做老婆的事。哼哼,姓倾的木头,大少梦随便,白日梦少做哦。”

    倾天冷掀唇角,“不是话多就代表有理。”

    “至少本大爷不必担心舌头闲得发霉坏掉。”

    “至少本公子不必担心被多话噎死。”

    “……”我想起了,长天公子素不多话,而一旦说了,往往能令能言善道的明月公子舌结当场。

    “喂,姓倾的木头,你……”

    苍山还想呜哇大叫,倾天已甩身阔步,“你尽可在此废话,小海,走了!”

    92

    苍山思考一夜的决定,是要娶小海为妻。

    而小海沉睡一夜的结果!是精神格外饱满。

    所以,站在西卫王宫最高楼宇的顶上俯瞰时,我只闭目捕捉半刻,便断定了此行方位,“到闲宫!”

    闲宫前西卫王嫔妃的养老区,这是与费得满闲话时晓得的一处所在。闻其名,不见其地时,我还曾问,得满姐姐,既然是养老区,如果前西卫王的妃子不老,要送到哪里去?

    那时绝不会以为,有朝一日,它会与我产生干系。

    闲宫区的卫戍界前,费家兄妹昂然在立,我更加确定,冯婆婆必在其内。

    “小海,你为何一定要如此?”费得满英气的眉间,痛惜之意昭然,“公子对你的心,无人可比。”

    “得满姐姐,有一天你也许会爱上一个人,也许你会为爱人不去计较一切,但小海不是。”

    “公子他对你……公子有公子要做的事,公子有公子的不得已,但他始终将你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你可以不去追随,为什么不能等在原地?”

    “他现在已是别人的夫和父,追随他的和等在原地的都有人在,不缺小海一个。”

    “说到底,你还是计较公子的他娶。你该明白为何如此,而且,惟郡主有了身孕,襄西王方能真正安心,方能真正鼎力相助公子,小海……”

    “小海很庆幸他不是一个非小海不可的痴情人,可以让我没有任何负疚地面对自己无可预测的未来。”早在选择和秋长风在一起时,亦因一早就明白秋长风不能给予长久罢。尽管难免受伤,难免苦痛,但心里明白,这个结果,对各人都是最好。至少,我还能截然地确定,他在拥抱着我的那刻,心里只有我一人。

    “得满姐姐!他让你告诉小海的话,你都说了。也请你把适才小海的话转告。”秋长风的授意,我自然听得出来。“下面,可否看在我们多年情谊上,让开一条路?”

    “小海。”费得多满脸的凝重,“别做傻事,里面的阵法,你过不去的。”

    “那么,大哥,得满姐姐!得罪了!”

    我仅迈行一步,腰间忽起嘶嘶鸣声。当下即驻足未前。这只有我听得到的声响!是神鞭的示警。它在提醒它的主人,对面两人身上,有着足以构成威胁的东西存在。

    “长天公子!这二位!有劳了。”无云大师的符贴再强大,对凡人也莫可奈何,不是么?

    倾天身如疾风,剑如闪电!直接以行动作答,将费家妹尽罩于创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