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不值钱的玉,碎了就碎了。”

    “你……你讨厌!”

    看她抽噎流泪的模样已够碍眼,听她如此“大逆不道”更是火大,“你敢说本公子讨厌?”

    “你就是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一个丫头,如此没有现矩,是想本公子罚你么?”

    “随便你罚个高兴,小海不做你的丫头就是!”她张牙舞爪的吼完,跑了出去。

    这臭丫头是想怎样?居然敢对主子如此无理?我瞪着地上的碎玉,想着她哭时的样子,决定放她一马,不过等一下用膳时,必须告诉她,下不为倒。

    “公子,小海走了。”

    “……呃?”

    30

    秋长风出手,可是为了捉出躲在倾天背后的我?!

    想到这点,我突不敢妄动。

    长天公子只是他江湖上的朋友,并非官场同僚,他完全不必将皇族巫族的牵扯讲得如此详细。他那些话,似是有意说人给“人”听。

    他是笃定巫界首领藏身在此,还是已然时小海起疑?

    他如何忖度小海,我无从设想,最怕的是,他将小海与沧海有所联系。我洗去的是他的爱意,不是智力,他当真做如是联结,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不能走。走了,只能坐实他可能已滋的猜疑。

    念头打到这儿,我将脚步踅回。

    庭院里,清风、长天两大公子仍打得热闹。但秋长风身后一丈开外,已多了两位逵违多日的守护者。

    “大哥,得满姐姐。”

    “小海?”费家兄妹见了我,自是讶异,“你……”

    我两眼泛红,满脸委屈,“公子讨厌小海,不要小海了。”

    “这……”兄妹两人面面相觑,俱现同情之色,“小海,我们也没有想到,这种事……唉,我们听说,你曾回过府里,夫人那么疼你,一定会……”

    “得满姐姐,小侯爷现在如何了?”

    “你和小侯爷婚事的传闻,是真的?”

    我点头,嚅嚅哀声道:“他说,他要照顾我,小海没有亲人了,小海想找他,可是……”

    可是下面是什么,我迟迟艾艾的不说,只怕说多了被这两个老江湖觉察不对。

    “唉。”费得满揉了揉我的肩,“他奉命追缉大侯爷,已经离京多日了。小海放心,如果小侯爷当真对你说过那些话,他一定会遵守诺言。再者说了,还有我们呢。不管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像以前一般饿晕街头。”

    秋皓然离京多日。探到这条消息也就够了,我不敢奢望从他们身上获知更多。“那小海先走了,你们不要告诉公子我……”

    “我们不会说,而且公子也不会听我们说……哦,小海,你勿多想,其实……”

    “小海。”秋长风来到我背后,我悚然回身,仰眸和他打了个照面。“本王需要和你谈谈。”

    倾天掠身疾至,“清风!”

    “长天,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对这个丫头如何。但如果你执意阻拦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

    倾天仍是执意要拉我过去,在秋长风又要出招相斥时,我道:“哥哥,就让我与秋公子谈谈罢,我也想知道秋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哥哥?”秋长风长眉微掀,目澜一闪,“本王果然小看了你呢。”

    答应他的“谈谈,“绝不是期望能从一只狐狸嘴里探听到什么。我当真想知道他一再地找寻小海,是为了何事。

    倾家别庄的花厅。

    从窗口见得着倾天与费家兄妹的身影,厅内只有两人,我与秋长风。

    “小海,你认为本王是一个怎样的主子?”

    他这句话,令我一时怔忡。之前,他不止一次地冒出过类似诘语,而那时,他只为了从我嘴里逼出一个言不由衷的“好”,享受为难别人的乐起而已。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不回答,就是不好回答了。”他坐在距我几尺的花案之畔,“本王记得,身为丫头,你还算称职。本王自付,本王不会是一个能够休贴下人的主子,但也不会是一个欺奴的恶主。”

    呿,才怪……我腹谤未完,遽然接到他扫来的两道探究眸光,遂俯眸垂首。

    “本王敢说自己不是恶主,是本王料定自己不是一个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浪费精神的人。可是,你让本王很是怀疑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