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该走了。秋远鹤一案已经审理明白,只待人犯落网即可,作为监审,我职责已尽到。属国国君不好在京长久停留。”

    天呐,我是进了一个怎样的人家?一窝狐狸是不是?现在抽身,不知来不来得及?

    (非正文部分)

    以冷寂寡言着称的长天公子正在处理本家账务,书房门吱呀两开。抬眸,四公子中向来居领袖地位的清风公子走了进来。

    “有事?”

    “找你,当然有事。”

    “有事快说。”长天公子没有说出口的是,有什么也快放!当然,没有说出口的话,对着眼前这个人,将永远不可能说出口。

    “听小海说,她是你的妹妹,也就是说,她该是姓倾的是不是?”

    “那又如何?”

    “好极了。”

    好极了?看清风公子笑得如此愉忧,第一个寒栗向长天公子隆重袭来。

    “近些日子,请代我保护小海。”

    “代你?那你呢?”

    “我有公事待理。”

    “公事?”长天公子淡哂,“你去争权夺势,让我替你保护你的女人?”

    “她不止是我的女人,还是我的宝贝。”

    哦唷……

    第二个寒栗将长天公子包围,“清风,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坦诚……”

    “哥哥……”

    哗!是长天公子握笔的长臂一抖,肘部碰翻了书案上的笔筒,掀翻到地上。

    “保护小海罢,虽然她有自保之力,但总怕防不胜防。”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安排………”

    “哥哥。”

    嗵!长天公子身子一震,后退的脚步捧碰翻了书案桌脚旁的盆栽。他确信,这一回没有听错,“谁是你哥哥?”

    “有哥哥来保护她,我是最放心的……”

    “……”

    “再说这世上的男人,我也只放心由哥哥来保护她。”

    “……”

    “虽然哥哥你也向小海求过婚,但我很大度,可以不予计较,只要哥哥以后晓得自己只是哥哥就好……”

    “……”长天公子只觉从头到脚,已经数不清多少的寒栗一波又一波袭过。他笃信,眼前这个自诩大度的人,正在用这等“和蔼可亲”的方式,和他清算那些陈年烂账。

    “哥哥,你还要……”

    “我会保护小海。”

    “哥哥,你……”

    “我会倾倾家之力,把小海保护得风雨不透,任何人想要伤害她,首要要踏过倾家上千死士的尸体!”可以了罢?

    “哥哥……”

    “还有我的!那些尸体里而,还有我的!”

    “哥哥……”

    “清风,你背后的墙上悬着一把剑。”

    “……做什么?”

    “用它来杀死我。”

    “哥哥真会开玩笑。”

    “……”

    38

    西卫国在大陇皇朝版图上位属西部,由兆邑动身,该向西南方而行。但这一行人是去哪里?更有,西卫国国君离京返属地,仪仗不敢比拟天子之荣,也不会是如此轻车简从罢?

    一辆车,两个侍卫,一个丫……哦,小海已不是他丫头……不管怎么说,这队伍还是过于简单了些而已。而且,这侍卫也不是……

    “一个人嘟嘟囔囔什么?有什么话问出来。”

    我回头,小憩的秋长风醒了,且姿态煞是撩人。以膝蹭过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先张臂,熟练地把我按在胸口,慵懒笑着,“江南,你最爱的地方。”

    “是要绕远路回西卫么?”

    “可以这么说。”

    “得多大哥和得满姐姐呢?”

    “他们是西卫国君的贴身侍卫,当然该出现在西卫国君返回属地的仪仗队伍里。”

    “……哦!”

    “哦什么?傻丫头能明白什么?”他挑眉,一副不信神态。

    哼,臭狐狸!明知他是在逗我,仍是气咻咻咬了他送到嘴边的手指一口,听他得意笑声,又明白自己的反应正如他所愿,更是气恼,举拳再打。

    “傻丫头……”他以鼻尖蹭着我额角,“你永远不会知道,能这样一伸手就能把你抱在怀里,能这样最近地看着你,有多好……”

    能这样,的确很好。我仰脸,亲了亲他的颊,看到他眉梢眼角瞬间俱是软柔笑意,看到他俊美到无与伦比,想到他这样所凝视的只有自己,想到能看到这个时刻的他的只有自己,我得意地咧嘴一笑,“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