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身体里那个人开口,抬手抚上了楚隽的脸,“阿隽,为什么?”

    楚隽嘴角略带嘲讽得勾了起来,“你觉得呢?”

    从宿君渡说过附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人可能是某种东西的意识体后,楚隽就再次理过自己去博物馆那天的异常。

    可一切都太正常了,他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这种事他找不到任何人说,给陶久说只会让他陷入莫名其妙的担忧中,而毫无办法。

    宿君渡……他自认跟宿君渡没熟到需要抖底的地步。

    厕所有人进来了,楚隽假装刚刚洗完手,随即出去。

    外面宿君渡正在接电话,接完还狠狠锤了一下墙,楚隽快步过去。

    宿君渡挂完电话,瞄了一眼楚隽,很好,表情很正常。

    额,不是,楚隽好像除了那时候都一个表情,他都没有其它表情吗?

    “怎么了?”楚隽的语气依旧如此,宿君渡叹了口气,“鹑早毁了人小区一堵围墙……”又是一笔赔偿款,弥勒佛那丫的拨款真的是挤牙膏,重点是这次毁人家墙毁得特别的莫名其妙。

    更重要的是,得他先垫上,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几张卡,再加上鹑早之前对于楚隽家的装修报价……

    这次勒着弥勒佛的肚子也得让他“减减肥”。

    “孙昭呢?还没过来?”宿君渡从醒来就没见过孙昭。

    楚隽:……

    他觉得宿君渡的眼睛可能真的有点瞎。

    孙昭有些无奈的举起手,他都看着他们家老大在人楚隽腿上蹭来蹭去地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最后直接抱着人家的腰睡得像头猪,他眼睁睁地看着楚隽放在旁边的手松了紧,紧了松,脸色从红到青,从青到红,其间就没白过……

    宿君渡被孙昭着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你走路都没声儿吗?”

    孙昭:……

    “老大,我一直在这。”他就坐在这儿没动过,顿时委屈得不行,他们老大着“睁眼瞎”的功力涨得太快了,楚隽出现后就差直接升级成真瞎,活像他眼里除了楚隽就看不见别人。

    “算了算了,自己点外卖,注意晚上医院的动静。”宿君渡对于这方面的直觉向来很准,直觉吴畅的消失,后果可能很严重。

    可现在超案处的重点一直是在洪福小区,雷凌跟孙昭的实力都不低,一个吴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宿君渡拉着楚隽吃了饭赶往洪福小区。

    路上,宿君渡再次问楚隽,“真的没问题?”

    “嗯。”楚隽轻轻点头,宿君渡加快车速,到了洪福小区,已经将近晚上七点。

    鹑早一帮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干饭。

    “有异常吗?”宿君渡一来就开口问。

    “没有。”鹑早含糊不清地道:“就是看花眼,不小心毁了人家一堵墙。”鹑早见自己主动提起,宿君渡又有种想敲他头的架势,赶紧道:“放心放心,已经解决了,他们愿意配合工作,赔偿什么的……”鹑早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觉得咱们哪次任务是没有赔钱的?”

    楚隽眼神怪异地看了宿君渡一眼,立马想到了之前的事,旋即不自在的别开眼。

    他穷,没钱,赔不起,只能闭口不谈,能躲一毛是一毛。

    虽说陶久的公司开始赚钱了,毕竟还不到分红时间,短时间内,他真的没什么钱。

    宿君渡:……

    他忍住自己想暴揍鹑早一顿的冲动,“赶紧吃,完事儿咱们宵夜去。”

    “老大,你变性了?”鹑早震惊地看着他。

    站在鹑早身后一个胡子脸给了鹑早一个惧怕的眼神,端着饭盒默默离了鹑早两步。

    论找死功能的强大,胡利最佩服鹑早。

    宿君渡:……

    “那叫转性,不是变性,你整天抱着手机网上冲浪把你冲成傻子了?”宿君渡很想敲一下鹑早的头,他那一头小卷毛是不是都变成渣渣钻他脑仁里去了。

    楚隽默默别开脸,就见不远处已经亮起了霓虹灯,整条街都变得非常萧索。

    不知道哪里飘了一根红色的垃圾袋飞在天上,竟直接朝洪福小区内飘了进去。

    楚隽微微凝眉,转头看向鹑早跟宿君渡他们,“你们——有感觉到风吗?”

    “风?”鹑早笑了,“有风我还不得乐死。”他这一天都快被晒成人干了,就是没见过风。

    “不对,口袋。”胡利看向小区里面,宿君渡抬眼看去,就见正对着他们的楼四层的楼道阳台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红衣,背后飘着一只红色的垃圾袋。

    那个人的脸……

    “常娟!!!”宿君渡跟楚隽齐齐道,鹑早他们早就收到了超案处发生的事的消息,神情齐齐一凛,丢了饭盒就朝小区内跑。

    鹑早拿出事先备好的对讲机,朝对讲机道:“傅闲辞,听得到吗?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地嘈杂声,楚隽就听里面隐约传来“很好”,“没什么异常”的字眼,可四人还是清晰地听见,那声音,竟带着几分纸与纸摩擦般的声响来。

    楚隽立即摁开了一直别再腰间的探测仪,刚一摁开,剧烈的警报声与显示屏上的红光大亮,连带小区的路灯都好似开始闪烁,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

    几人都面露凝重,胡利脸跑到一栋的时候突然顿步,他看向左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那个,是不是华阳。”

    三人顿步,楚隽不知道谁叫华阳,可是一队的人他都见过,左边出现了一个人,他走路姿势怪异,就像是腋下被人提着,每一步都迈得艰辛,他看到了楚隽他们,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那种纸与纸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