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隽很白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从未这么正儿八经地直视过楚隽的身体,锁骨窝凹陷,身上的肌肉紧实,身形虽然略带单薄,却并不是弱不禁风的柔弱感,反而凭添一种力量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冷,微微歪着身子靠在冰冷的墙上,朝他勾起了一宿君渡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微笑来,那种感觉非常陌生,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正经的熟悉感来。

    “楚……楚隽……”宿君渡轻轻拧眉呢喃,因为楚隽的眼睛,又变成了那种他见过好几次的两种情绪来。

    “怎么?追这么紧,要进来坐坐吗?”楚隽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轻快,宿君渡紧紧盯着楚隽那双异常的眼睛,一只眼像是期盼着他快点进去,一只眼却在极力拒绝,好像在说——走,宿君渡,离开这里。

    宿君渡略微垂下眼皮,看向他光着的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好啊!”说完就伸手搭上了楚隽的肩膀,搂着他往屋里走,顺手关了门。

    “呵!”楚隽偏头看了一眼宿君渡搭在他右肩上的手,冷笑一声。

    就在宿君渡快要走到沙发边时,楚隽突然发力,一把拽住他的右手就是一个过肩摔,目的还是茶几,他这一下要是摔下去,腰绝对会在茶几上摔得翻转对折。

    却在下一瞬,宿君渡借着他的动作在他用力之前双手一把死死扼住楚隽的脖子,低声在楚隽耳边道:“怎么?你就这么恨我?”

    宿君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忘了我们的那些夜晚?忘了你在我身下抵死缠绵?忘了你哭着求着让我轻一点?”

    闻言的楚隽:……

    宿君渡究竟在说什么啊?

    他跟宿君渡什么时候有过那种情况?

    楚隽不知道,宿君渡那完全是为了试探,半真半假的胡诌。

    既然楚隽不愿意说,那他就需要更确切的证据去证实他的猜测。

    “嗯?”感觉到楚隽在颤抖,宿君渡得寸进尺地伸手抚上了楚隽的脸,偏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唇,像是感觉不到般伸手轻轻摩挲着。

    耳边都是宿君渡的呼吸声,宿君渡的手更是大胆的往下,他想看看,现在控制楚隽身体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查不出来,又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拿开你的脏手,恶心死了。”“楚隽”咬牙切齿的开口。

    “哎呀呀,怎么会恶心呢?你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说完故意贴紧在楚隽的后背上,把他搂得更紧了。

    楚隽:……

    他那仅剩的那只眼突然清明了,宿君渡这是在——试探?

    楚隽属于自己的那只眼略微垂下,宿君渡他……

    “呵!”身体里那个人冷笑,楚隽就感觉自己偏过了头,左眼能清楚地看见宿君渡那双表面戏谑的眼睛中带上了几分慎重。

    “对啊,我很喜欢你这双手。”他说得咬牙切齿,楚隽就感觉自己的手动了,他的手覆在了宿君渡扼住他脖子的那只手,随即微微用力。

    楚隽的瞳孔一缩,就见宿君渡突然用一个拥抱的姿势攥住了他抬起来那只手的手腕,“是什么样的喜欢呢?”宿君渡在他身后把下巴放在了楚隽的肩膀上,声音温柔而又透着洞察一切的犀利,“砍下来那种吗?”

    楚隽就感觉身体里那个人动了,他突然发力,另一只能动的左手朝着宿君渡的肋下捅了下去。

    宿君渡立即松开手后退数步,微微抬起眼睫,就见楚隽居高临下,他脸上带着笑,微微仰着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他,嘴角咧出了一个疯狂的弧度,突然朝着宿君渡冲了过来。

    宿君渡眉目一凛,迎身冲了上去。

    楚隽一惊,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过片刻的修养,楚隽却好像用出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去遏制身体里那个人的行为。

    不过片刻,宿君渡就见楚隽的身体时不时朝他冲来,转瞬又顿步,如此反复数次,就见楚隽突然朝他扬起一个微笑,朝宿君渡道:“走吧!”

    说完也不等宿君渡回答,他倏地夺门而出。

    “楚隽!”宿君渡紧跟了上去,可是他对楚隽家这边的环境根本就不熟,这甚至是他第一次来,下了楼宿君渡就失去了楚隽的踪迹。

    而楚隽已经抄小路翻过小区铁栅栏朝着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跑了。

    身体里那个人还在跟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渐渐的,楚隽精力不济,手又开始处于失控状态,他一边跑,手一边像个变态似的抚上了脖颈跟胸膛,跑得步履蹒跚。

    天渐渐黑下,楚隽跑得精疲力尽,却固执的不肯放弃。

    终于,他跑到了垃圾场。

    阵阵恶臭传入鼻腔,他才靠着一辆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出来的气都是白雾,阵阵寒风吹来,楚隽却是满身大汗。

    “阿隽,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你能不睡觉,不休息,时时刻刻盯着我吗?”身体里那个人轻笑着。

    楚隽没有回答,不论他说什么都是浪费精力。

    躲起来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撑着疲惫的身体随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不多时就感觉阵阵寒意袭来,不由把自己抱紧了一些。

    怎么办?他应该去哪儿?他又能坚持多久?

    楚隽咬紧了牙关,身体里那个人一直在喋喋不休,楚隽只感觉精疲力尽,撑住,他得撑住。

    如果他睡着了,身体里那个人控制着他的身体去找宿君渡怎么办?不能,不可以,一定得撑住。

    “阿隽,放弃吧,只要宿君渡死了就好了,只要他死了就好了。”身体里那个人能感觉到楚隽现在近乎强弩之末,只要宿君渡死了,他就能好好地跟楚隽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楚隽没有说话。

    另一边,宿君渡已经召集一队的人开始进行全城搜索。

    鹑早想问为什么,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可宿君渡现在的脸色非常可怖,鹑早饶是再不明白也看出了现在首要目的就是找到楚隽。

    超案处一队的人都是满腹疑问,可楚隽于他们而言,是战友,是朋友,也是家人般的存在,不少人对楚隽都是心甘情愿的佩服。

    宾馆,旅店,桥洞,广场,废弃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