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弄不明白,那我们就一起研究。”宿君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楚隽的手,紧紧握住。

    “宿君渡,有些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楚隽的语气难得沉重。

    “哦?有多复杂?能比你还复杂吗?”对他时而疏离,时而若即若离,“楚隽,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他要是贪生怕死,早就从超案处辞职不干了。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敢说。

    宿君渡自他认识起,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却独独把他捧在心尖儿上,只要他能做得到,他就没什么不敢做的。

    宿君渡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很久,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妥协了,陶久那边他背着楚隽的时候已经挑明了话,可他却给他装傻充愣,硬是不吐露分毫。

    宿君渡从江匿那边切入不了,只能死守着楚隽。

    一是怕他又突然消失不见,二也是想搞清楚,为什么楚隽身体里的那个意识体对自己的恨那么深。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意识体已知的范围。

    “下车。”宿君渡率先下车,绕过车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楚隽:???

    “怎么?还不许我住你家吗?”

    楚隽:……

    这无赖样就特别宿君渡了。

    两人上楼,宿君渡率先把自己的指纹录进去,这才着手做饭。

    楚隽一边给江匿发信息,一边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宿君渡。

    -江匿,谁是你的联络官?

    那边的江匿一点开楚隽的消息就看到这么一句话,嘴角不由轻轻扬了起来,他——想起了啊。

    -宣明!

    江匿简洁地回了两个字,随后又补充道:宣明已经找过你们副处长了,我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楚隽,你小心一点。

    看到江匿后面补充的话,楚隽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宣明这个人整个世界都围绕着江匿,以前是,现在江匿身为自己的监察官,他应该恨极了自己。

    按照超案处的处事原则,宣明跟江匿的私情过重,不可能被选中为江匿的监察官,所以……

    他看向厨房里的宿君渡,又联想到不声不响辞职了的金双,金双会是宿君渡的监察官吗?

    而此时,超案处总部。

    “意识体失踪,无法探测意识体的逃跑轨迹。”

    “这边也没发现。”

    “意识体完全失去踪迹。”

    “……”

    科研部的人忙得不可开交,费心费力分离出来的意识体,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总部各高层这几天开会无数,各种设想全都想了一遍,也派了众多分队前去查探,却都无果。

    总处长这几天两鬓头发都急白了,偏偏派去琮州的宣明那边没有任何异常。

    “总处长,琮州分处监察官金双报道。”一人穿着超案处的制服。

    “金双?”总处长心下一抖,“让她进来。”

    金双穿着便服,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超案处的总部在偏远山区,不在市区,如果没有专车,很容易在山区迷路。

    而金双是从新人训练营直接晋升为宿君渡的监察官。

    “琮州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回来?”琮州不管出了什么事,理应都是联络官回禀。

    “总处长,请原谅下官擅离职守,下官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金双的语气非常非常沉重,对于宣明那个恶魔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她们的联络官,而失踪的江匿又为什么会成为楚隽的监察官,她看着火化的陶久,又为什么会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虽然她跟陶久不熟,只是在葬礼上见过他的遗像,可那张脸,被誉为英烈的陶久,他一生的事迹都被篆刻在墓碑上,金双对他的印象非常深,比活着的楚隽跟宿君渡他们,印象都要来的深刻。

    “什么理由?”总处长头大地揉了揉太阳穴,年纪大了真的不中用了。

    “我想知道,已经死了的陶久,为什么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她第一次见到江匿顶着陶久那张脸的时候就很震惊,再加上曾经对楚隽跟宿君渡的传闻,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顶着陶久的身份,陶久的脸的人,究竟是谁。

    可她怎么都没料到,竟然会是不声不响就失踪了的江匿。

    如果楚隽的监察官是江匿,那联络官就不难预料了。

    金双对江匿楚隽等一帮人而言虽是后辈,可她既然能一毕业就被甄选为监察官,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你说谁?”总处长闻言震惊地看向金双。

    “陶久!”金双回答得不卑不亢。

    总处长立马想到了什么,拨通了一个电话,“琮州,重点放在琮州。”

    金双不太了解总处长这态度,只能缄口不言站在旁边暗暗思量。

    “金双,三年前我就嘱咐过你,除非出现异常,否则不能回来。”

    金双沉默,可她真的不认为陶久的变化属于正常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