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好久不见。”

    声音清隽,就连略微清瘦的身形都好似透着种久违的放松来。

    “老大——”青河是个大个子,身高本身就近两米,此时因为异变,身高硬生生地被拉得更高了,他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着“老大”,朝楚隽飞扑过来。

    却在下一瞬,就被宿君渡一脚踹飞了,“什么玩意儿。”

    伊文往左一踏就要上前,却被楚隽伸手拉住,转头朝宿君渡道:“熟人。”

    宿君渡:……

    “老大~”洛溪委屈极了,楚隽明显是认得他们的,可为什么楚老大都恢复记忆了,她们家老大还跟个傻缺似的。

    “熟人?”鹑早跟孙昭他们震惊了,妈的这非人类是熟人?熟人还把他们绑成这德行?揍他们的时候他都怀疑五脏六腑要被这几个非人类揍得吐出来。

    “小棺材!”鹑早怒视着小棺材,小棺材这才尝试性地用撇脚的口音说:“熟……熟人。”

    鹑早:……

    他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挨揍是挨得最轻的?

    “小棺材,松了吧。”靳枭他们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那边青河因为强制性地拉伸了骨骼,加之骨骼异变,此时正疼得大汗淋漓。

    楚隽略微垂下眼皮,所以,超案处,最终还是用了他曾经极力反对的实验,还用在了他手底下的人身上。

    所以……陶久……

    他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是楚隽的习惯,他想到了什么让自己明白了的事,就会不动声色地微眯一下眼睛,显得有些阴,却在他那张脸上突出得并不明显。

    洛溪有点失望,满怀期待的来见自家老大,还差点被一脚踹飞,说不是伤心是假的。

    仲庭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洛溪像个孩子似的揪着仲庭的衣袖哭了起来。

    洛溪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不懂得伪装自己,以前老大就教她,笑,就要开怀地笑,哭也要大声的哭,并不丢人。

    这种思想在洛溪心里几乎根深蒂固。

    仲庭看着自己被她鼻涕眼泪糊了的衣袖,没忍得住抽回来,洛溪缠人的本事也学会了他老大那一套,那就是口香糖投生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仲庭很直男的安慰,“你哭他也不多看你一眼。”

    “你放气。”洛溪顶着红透的眼睛瞪着他。

    仲庭看着宿君渡跟楚隽连体人似的,心里头有些感慨:都失忆了还粘着楚老大,这黏糊劲儿,是滴了胶水吧。

    宿君渡正眼都没给过两人,洛溪哭得更惨了。

    楚隽跟青河还有伊文他们短暂地叙了个旧,走到靳枭他们面前,“抱歉,他们只是为了想见我们。”

    “楚隽,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靳枭问出了超案处所有人的疑惑,鹑早跟孙昭例外,先前江匿表明自己是楚隽的监察官时只有一队人员知晓,他们也很默契的并未对外说过这个问题。

    闻言鹑早跟孙昭都放尖了耳朵,不愿漏听一个字。

    楚隽看着靳枭笑得很疏离,“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曾经超案处总部333队队长,楚隽。”

    靳枭等人:……

    超案处总部他听懂了,可333队是什么队?

    一旁的宿君渡闻声却像是魔怔了,333,222,无数闪光片似的画面从他脑子里飞速掠过,黑夜,白天,异空间,骨节分明的手,压抑的低吼与轻哼,洁白略微纤瘦的脊背,性感的喉结……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楚隽,他的视线赤果的像是要穿透楚隽的衣服,一探其内究竟。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楚隽的喉结上。

    阴影中,他的喉结依旧性感无匹,随后是他清隽得好似永远处变不惊的脸。

    “楚隽!”宿君渡突然喝了一声。

    楚隽回头,就见宿君渡突然朝他大步走了过来,几乎与他贴面靠近。

    “嗯?”楚隽疑惑地抬起头,就见宿君渡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的唇轻轻颤抖着,他说:“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睡过?是不是认识?是不是相互爱慕?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大庭广众能问出来的问题,只能深深地看着楚隽。

    楚隽微微凝眉,“是不是什么?”

    以前?宿君渡想起什么了?

    可他如果真想起什么了,强制性的被抽取记忆再回笼,反应绝非他这么平淡。

    “没,没什么。”宿君渡拧紧了眉,一旁原本还弱唧唧,惨兮兮地哭的洛溪突然哀嚎一声,楚隽看着二队的人,“先把他们四人送回科研部。”

    靳枭觉得楚隽这句话的信息含量非常大,却又无法捕捉其中一二,只能招呼人跟上。

    青河是最惨的,他异变出了角,那角隐约有继续生长的趋势。

    把人全都搬上车以后,靳枭脑子里全是青河的模样跟牧城从身体里刺出来的肋骨。

    焦言说需要锯掉,且不能麻醉,同样都是自身骨骼异变,这俩其中有什么不同吗?还是……

    焦言大半夜被揪出来加班,暖呼呼的被窝瞬间变成了置身寒风,整个人都在风中摇曳。

    可再反应过来靳枭说的骨骼异变,他又瞬间精神百倍,这可是他接收的第二起案列,很有研究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