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夜看看她,不知道说什么,眉心微皱。

    “娘娘对你真的太好了,又为你煎药,又为你弹琴的,楼相,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娘娘啊,虽然你现在贵为左相,可这全是娘娘给你的!”绿裳还是忍不住把她的不满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娘娘去煎药?”楼子夜就听到这句,面色露出惊恐。

    “是啊,楚公子刚出去买了药材,娘娘说要亲自看火呢!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好福气!”绿裳话没说完,楼子夜已经从床上跳下来,直往外跑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一一个药罐子正发出袅袅白烟,中药的味道弥漫着。

    楚中玉蹲在地上扇火,冷月紫凝站在不远处,红绸在她身边托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个白色青花碗。

    “娘娘,药快开了!你的东西呢?”楚中玉躬着身打开药罐的盖子,看了看里面慢慢翻滚的药材转头对冷月紫凝喊道。

    “好!”冷月紫凝点点头,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发亮的匕首,拉高了自己的衣袖。

    “娘娘,你,你要干什么?”红绸吓得大叫起来。

    “紫凝!不要!”楼子夜突然窜出来,一掌打落了冷月紫凝手上的匕首。

    “出什么事了?”楚中玉被吓得面色一变,连忙站起来,惊恐地看着冷月紫凝,这女人刚才想干什么!

    “子夜!”冷月紫凝气愤道,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

    “娘娘!不要那么做,子夜会比痛更难受的。”楼子夜跪下身来,抬头恳求地看着她生气的小脸。

    “放肆!本宫做什么事需要你同意吗?来人,把他拉回去!”冷月紫凝怒了。

    “娘娘,你不需要为子夜割肉!子夜承受不起的!”楼子夜被窜出来的风、云抓住了双臂,要把他拉回去,楼子夜心急地大声叫道,“楚兄,快阻止娘娘!”他知道楚中玉一定也会舍不得冷月紫凝割肉。

    “什么割肉?娘娘,子夜在说什么?难道你说的要放一味药就是你的肉?”楚中玉慢慢清晰起来。

    冷月紫凝气恼地自己捡起地上的匕首,又开始往手臂上挥去。

    “你疯了!”这下是楚中玉冲上去,好在冷月紫凝有预感,连忙一侧身,瞪着楚中玉道:“我做事有我的道理!”

    楚中玉一愣道:“可这是割肉,而且为什么要割你的肉,真要这药引,我的就行,你不要割!”楚中玉连忙抓住她的手,要抢匕首。

    冷月紫凝看着他又愤怒,又强忍着怒气的模样,内心一阵感动,拉开他的手道:“一定要我的肉才行,而且有你在,我不怕的。”冷月紫凝对着他笑了笑。

    “那,那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中玉看到她的坚决了,只不过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一定需要她的血。

    “因为我是魔妃。”冷月紫凝不想把事情变得太过负责,要是让他知道楼子夜是因为对她太情动而痛晕过去,这家伙一定会很鄙视她的。

    “你的肉能治病?”楚中玉不解。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快点帮我吧,药都要煎干了。”冷月紫凝看看院子的瓦罐道。

    楚中玉一张俊脸纠结成一团,不知道怎么说,却心疼她割肉。

    “好吧,要是非要如此,我会尽量让你不疼的!”楚中玉看着被拉到门口,却死活不肯进去的楼子夜点了点头。

    “不要!我不要喝!”楼子夜固执地喊道,他怎么可以喝她的肉。

    冷月紫凝看着他清朗的眸子里蓄满雾水,咧嘴一笑道:“这点肉还死不了人的!”说完,牙齿一咬,匕首划向手臂。

    鲜血一滴滴地掉落地上,冷月紫凝额头汗水淋漓,眼前模糊,她终于知道楼子夜之前的那种痛了,因为她也想晕过去。

    “红绸!”巨大的疼痛下,终于割下了一个拇指甲大小的肉落在红绸的碗里,匕首落地,楚中玉立刻抱住她,绿色的光芒在瞬间包围了的伤口。

    院子里静得吓人,大家都惊吓地看着这一幕,就只听到瓦罐因为药水的沸腾而发出的盖子声,楼子夜再次晕了过去,他是因为心疼冷月紫凝为他割肉而忍不住又痛死了过去。

    “快把肉放进去,不知道这一点点够不够。”冷月紫凝总算缓过气来,她实在佩服自己的勇气,这么怕疼得人自己居然割肉,这是她一辈子也许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娘娘,你,你对楼相实在太好了!”绿裳都哭泣起来。

    红绸把肉放进去,用筷子搅拌着,她也是同样的震撼。

    “好了!”楚中玉看着她雪白手臂上的伤口慢慢复原,这次放心,但随即他也面色苍白的身体摇了摇。

    “中玉!”冷月紫凝反过来搂住他,“你消耗太多了,快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