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走在最前面,嘴里嘀嘀咕咕:“我真的是人不是鬼。”

    “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影子都在那呢。”

    “还吃了东西,鬼能吃东西吗。”

    “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这场游戏里,我只是好好的在家睡觉。”

    李诗说着抽泣和哽咽起来,呜呜呜的哭声,给本就安静诡异的密林增添了另一重恐怖的气氛。

    “有东西,后面有东西跟着我。”林肆的心底冷静的说道。

    “对,我也感受到而且来者不善。”04回道。

    密林里的道路本就是很难行,更不要说最近刚下过雨泥泞不堪。

    李诗虽说地方不远但七拐八拐,有些不知名的树木倒伏在地面,横亘在路中央还要攀爬。

    走了好一会,大家全都腰酸背痛。

    “大树呢?”林肆拨开眼前低矮的灌木。

    “别急,快到了快到了。”

    她话音刚落,面前豁然开朗。就算是林肆,看到这个场景也不由地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角半弯,天然的形成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庇护,而它之下则孤孤单单的生长着一棵唯一的槐树。槐树枝桠向四面散开,树枝盘虬卧龙看起来很是苍老,但微黄的树叶却昭示着营养不良的事实。

    “你们看,就在这,这下你们该信我了吧。”李诗插着腰站在树下。

    “对,就是这,就是在这把我勒死的。”莫吉托从少肩上蹦下来,踉踉跄跄地走下那棵树。

    槐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枝丫垂下了一根小指粗的绳子和些许藤蔓。绳子下方的死结紧紧的套在一个玩偶的脖颈上,那个玩偶可以明显的看出是个女孩。

    风吹日晒下,玩偶显得有些破旧,那半掉不掉的钮扣眼睛、斑斑驳驳暗红的痕迹、粗糙的针角莫名让人想起了恐怖电影。

    “那还愣着干嘛,取下来啊!”莫吉托在树下努力的向上跳着,在这过程中她所附身的玩偶都没有松开手。

    “谁去?”人群中有人小声开口。

    “估计分很高呢,谁去啊”

    “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人人都想得分,人人都很都不敢上前。

    林肆向外挪了挪步子,抿了抿嘴角,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迎着他们的目光毫不害臊地开口:“我惜命。”

    “神t惜命,我看你拿命威胁我的时候不干的挺漂亮的。”04心中默默吐槽着,也不敢说出口。

    “对。我惜命我害怕。”敷衍的语气,很敷衍的害怕,就是无法让人拒绝。

    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站在树下的李诗双眼迷离看着树枝上的玩偶。

    “分啊,活命的本钱。”她念念叨叨地鬼使神差伸手握紧。

    “你先别拽,估计有危险。”林肆开口制止道。

    “滚,你们都想抢我的东西,你们不信我。”他好像陷入了某种癫狂,说完伸手狠狠一拉玩偶掉落到脚边。

    莫吉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钻入,然后极快的速度将身量拔高,嘴角扬起了一抹恶意诡异的笑,同时打了个响指。

    随着他的响指李诗的身体裂开,棉絮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就像是一个被损坏的大型人偶。

    树上垂下的藤蔓也像活了般在似在空中飞舞,像蛇一样阴沉潮湿,一眼就给人冷冰冰的危险感。

    “哈哈哈哈,真是感谢你们。”

    “祖母可以出来了,杀了他们,我们就有力量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匹独狼从阴影处缓步踏出,暗淡的皮毛昏黄的双眼,走近众人后逐渐由狼变成了人。

    最后,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

    真正的特丽莎女爵。

    第14章 礼仪(十三)

    空气好似凝固了,呼吸声都放缓了许多。

    真正的祖母与那个只有在夜晚变得年轻的假祖母一模一样,可年龄顶多三十岁出头。

    猩红的双眼,柔嫩的肌肤,脸上所有苍老的皱褶全部消失,眼神淡淡瞥过来的时候,拥有着魔女神秘的感觉。

    而另一边,假女爵似乎是有所感应,抬头望向密林:“糟了,她出来了。”

    “管家备马,我要再入密林。”说完留下披着黑色斗篷的背影。

    太阳已经微微西斜,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此处有些昏暗。

    “祖母,你终于回来了。”莫吉托和彼特开口,打碎了空气中所弥漫的死寂。

    特丽莎笑了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伸手张开双臂拥住向她奔来的孙子孙女:“乖乖,祖母回来了,想要什么跟祖母说。”

    她睥睨了一眼不敢说话的七人,眼中高傲的神色好像不把他们当成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