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惨叫声值着夜班的四人打了个寒颤。而白骊手中递给病人的水,也因为这声惨叫而手抖,一下掉落地面。

    刚过午夜,就好像打响了什么铃。不断有病人过来咨询,问的问题千奇百怪,有时病人还像听不懂回答似的多问了很多遍,这样搞下来,几人都焦头烂额。

    “一个临时工不好好干工作,递杯水都能摔!”已经来过三趟了老大妈胡搅蛮缠难,对着白骊就是一通臭骂。

    “在这儿,病人就是上帝,没听过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擦擦。”白骊眼眶通红惹人怜爱。

    “滚吧,擦什么擦,临时工你完蛋了,投诉书你收好了,等着被辞退吧。”老大妈一脚把她踢翻,看了她d组3号的工牌扬长而去。

    白骊像是被吓到了,惊恐的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呜呜地哭泣。可事实上她在这个动作的掩饰下,将自己原本的b组3号工牌换了回来,唇边无法控制的扬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

    多死一个人,那最后均摊的积分就高了一点!

    而林肆这边,四人组变成了三人组,那关于李亮的线索,还是没有找到。只能根据已经死掉的方子鸿所提供了线索去一楼的杂物间碰碰运气。

    死亡给就不就活泼的团队带来更加沉重的静默,几人一路上都相顾无言。

    “哥哥,你们做任务好无聊啊!”

    “哥哥,你为什么要救他们?你难道想组建团队吗?我不愿意允许!”

    “我救他们是因为我欠他们一个人情,当初不是你教我人情债必须还吗?而且我并不想组建团队,只是像季白、何扣、方旭这几颗棋子就应该放在可以做需要配合任务的位置上。”

    “还好吧,那个人情债确实是我教的,谁叫当时你…你…,唉,那方子鸿呢?”提到当时,04不自觉的转移了话题。

    “我只救一次,他不听,不怪我。而且理智告诉我回报与付出不相符的事情,不值得去做。”林肆冷淡的回答。

    “嗤嗤,可真是无情啊!”04咋舌道,可如果他有实体你就会看见04微皱起的眉心与担忧。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杂物间,在众多拖把的掩映后,土黄色的玩具推土机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这不就是普通的玩具推土机吗?”何扣翻来覆去的捣鼓着。

    是的,这个推土机的外表与普通的根本没什么区别,除了它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要填满,都要填满。”

    老王的声音蓦然从林肆耳边回响起

    填满!

    b被填满后成为了d。

    所以那张失物招领上,有b、8、d、13。

    那这个凹陷被填满呢?

    “所有的凹陷都要被填满,所以它被填满会是什么?”想清楚的林肆出声提醒正在捣鼓的何扣和邵琴。

    听到这个提示,何扣眉头舒展开,忙招呼到旁边的邵琴打开水龙头,伸手将玩具推土机的凹陷处用水填满。

    过了一会,

    他手上的推土机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小小机身弹出一个抽屉,里面躺着一把

    钥匙。

    第25章 精神病院惊魂(八)

    2011年,9月15日,天气晴。今天找到了一个新工作室,在精神病院当临时工。

    2011年,9月16日,天气阴。跟我同一批的有12个人,都是临时工,护士长好凶啊。食堂里的饭菜好难吃,但工资挺高的。

    2011年,9月20日,天气晴。b组八号的工作人员,从梯子上摔下来,腿骨折了,可真倒霉呀。

    2011年,9月21日。什么嘛,b组8号病房里的病人居然叫我去找什么玩具推土机,还说找不到就要投诉我,我可不想被投诉,之前有一个被投诉后,连东西都没拿就被辞退了。后来在杂物间找到的,他还把我处间的钥匙藏在里面,气死我了!

    清冷的语调回荡在储物间里,而这些则是一个土黄色格皮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扉页上用油性水笔写着李亮的名字,内容只是些琐碎的日常。

    可是就是这些琐碎内容早已包括了今天的死亡条件。

    “后面呢,他后面没写吗?”何扣焦急的问道。

    书页被指节分明的手指哗啦哗啦的翻动着,可是日记本后面却是空白的,只在后面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没有,后面只有一个向上的箭头。”林肆向两人敞开笔记本,之间惨白的纸上用着某些粘稠猩红的液体画了一个单向箭头。

    “我猜这很有可能是关于明天死亡条件的提示。”林肆微微颔首,修长的脖颈在此刻展露无遗。

    “太少了,我们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邵琴思索着。

    “估计只有明天nc向玩家提条件,这个单向箭头才能派上用场。”他将笔记本合上,在这一动作下它直接消失,出现在林肆装备栏里。

    漫长的夜晚已经过去一半,今天晚上根本没睡到多久的探险小组赶紧回去休息,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考验。

    “几点了,几点了,还不赶紧工作?”细碎的阳光穿透窗帘,光斑如同小精灵跃动在地面上,护士长嘶吼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惊醒了梦中的游戏玩家。

    “快都给我出来,今天要调整工作。”尖利的指甲指着面前的游戏玩家。疲倦的脸上带着厌烦,本就有血丝眼睛更加猩红,看起来比昨日还要恐怖。

    “食堂组、档案整理组、清洁组、病人照顾组重新分配人员。”护士长一声令下打乱了各组的工作,黑色油性水笔在手中的记录板上狠狠划过。

    林肆暗暗记下每组还剩下的人,分到食堂组是a组昨晚睡觉的王香琳,昨晚值班的丁润雪,档案整理组是b组邵琴、白骊,清洁组则c组的他自己、方旭、何扣,病人照顾组是d组的姚状,黄斐。短短一天折损三人,受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