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林肆猛地看向身侧的玻璃瓶,红色的液体汹涌而出,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猛扑过来,“哥哥,快跑!”04的声音出现。

    可林肆呢,居然闭上双眼,泰然处之。

    啾啾—啾啾—

    出乎意料,没有粘腻的触感。只有风裹挟着鸟语花香,欢声笑语传入闭着眼睛的林肆耳中。

    “李亮,我不能答应你,我有抑郁症,吃了药后可能自虐,也可能伤了你。”

    “我不怕,我爱你,希望能和你分担这一切。”

    面容憨厚的李亮郑重其事地跪在方傲芙面前,手里举着戒指,满眼希望。

    画面一转,

    李亮跪在一方白布前,眼泪从眼眶中滚留,“亲爱的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死因。”

    林肆就是一个局外人,观看完全程。

    “哥哥,你知道幻境?”04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白担心感到懊恼。

    “从我们刚刚打开院长室的那一刻起,就陷入幻境,而且这不一定是幻境,只是一些过往。”林肆靠在幻境的大树上,双手抱拳放在胸前。

    “而且你刚刚并没有醒。”

    04确实刚刚没有醒,他白天正在努力削弱两人之间的情感屏障,一到晚上就陷入了沉睡,刚醒来就看到扑面而来的红色液体。

    而眼前的幻境又几近变化,银光乍破,犹如破碎的镜子,每一面都影射着过往的光彩。白光刺眼林肆手背挡的眼前,渐渐适应了那光。

    再次将手拿下来时,他的面前只有院长室,只不过与幻境不同的则那扇大门是紧锁的。

    “开不了,没有钥匙。”林肆扫了一眼那把锁,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

    可他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身回头,枪蓝颜色的牛仔裤化为幽暗深邃的蓝:“你眼光挺差的,对完美的要求够低的。”

    他并不在乎这句话让背后的大门逐渐扭曲,像是在表达着愤怒。

    林肆装备栏里日记已经更新。

    2014年,5月17日,又有人死了,跟她一样死因不明。

    2014年,6月4日,是不是医院死的人太多了。

    2014年,7月5日,我数了一下从我到这开始上班截至今日,死亡共计109人。

    2014年,8月8日,我跟去了太平间,护士长送进去的每具尸体,都有看相同的刀口。

    2014,9月4日,我查了所有的医学书,“y”字刀口是解剖时用的,有人进行人体解剖!

    2014,10月20日,我查到了,我查到所有的真相,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正常死亡,因为需要源源不断的尸体,我被他查到了,他要

    日记戛然而止,后面没有内容,只有大团大团的血迹,像是人无意间抹上去的。

    林肆走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

    “李亮猜到了院长杀人,所以院长提前下手杀人灭口,可是他尸体究竟会藏在哪里呢。”林肆握着手里的书,书里丝毫没有提示。

    他思考着思考着,困觉一阵阵袭来,像是有魔法一样,将他催入梦乡,林肆并不单独,除了值夜班的四人,剩下的与他经历相同。

    林肆合衣而眠,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微皱,像是在经历那些不愿意回忆的过住。

    月起月落,日头渐升。

    林肆从梦中醒来,额头出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呼呼呼————

    粗喘的呼吸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他从床上坐起来,左膝微屈,不熟悉的触觉和悦耳的铃声传来,这些都让他的目光冷静。

    那是一串红线铃铛。

    这不该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脚踝上,可红线的殷色与他紧致白皙的脚踝极为相称,红色与白皙给予视觉强烈冲击。

    只要剧烈走动起来,清脆悦耳的响声就伴随一路。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所有的玩家集合在大厅里,脚踝都有一串红线铃铛,林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林肆,你这脚踝也有铃铛,我只是在值班时睡了一觉,就发现这脚踝上多了东西。”何扣扶着旁边的墙打了个哈欠。

    铃铛与林肆皮肤接触了很久,仍然是阴冷刺骨的触感,“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动作一大就铛铛响。”他睁着眼在大厅跟查着,包括自己在内的剩余七人。

    林肆、何扣和方旭显而易见地组成一个队伍,王香琳与白骊不知何时勾搭在一起,姚状与黄斐也组成一个临时队伍。互相之间信息并不共享。

    今天的大厅格外空荡,只有玩家没有那些病人不停地游荡,而且把他们叫来的护士长也不在大厅里,只有监控不停地闪烁着红点。

    “护士长人呢?不是把我们叫过来的吗?”等了许久的姚状终于是耐不住了。

    “对啊,今天不说院长回来了吗?”

    人群里不知是谁在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