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不会修房子,咋办?”

    林肆捏了捏脖子,靠在墙上,头歪了歪满眼疑惑,“为什么要把它修好?三天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只说了拉砖和砍树,并没有你要把房子恢复成原样。”

    林肆和丁广在一起俨然是一队。

    丁广是个长的很普通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不喜欢主动吭声,看起来是一个沉静的性格,从来都是默默的跟在林肆身后。

    “这个哥哥,你要去后山砍树吗?我帮你引路。”早上的送花女叫做韩莹,正是韩家家主的女儿。

    韩莹领着林肆储藏间取了斧头。

    另一边小谢和江凯拉着一个小推车去老李头那拉砖。

    后山一派原始森林的景象,鸟鸣蝉鸣阵阵,树木茂密遮天蔽日。

    韩莹紧张的咬着手指甲,偷偷摸摸地看林肆,“就在前面了,你们自己去吧,要韩家坟头上的树。”

    “树上有好多乌鸦,这墓地多半曾是个乱葬岗。”林肆和04说道,就在这时旁边的丁广地上捡起一个石块,掷向那群乌鸦。

    “嘠嘎嘎嘎————”

    “这人不错,虽然鲁莽却有胆量。”04回道。

    踩在泥泞的小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块墓地,墓碑插的横七竖八,凸起了一个个小坟包,每个坟包前还种着一颗并不瘦弱的树,一只乌鸦扑棱棱地飞到,那双诡异的黑豆眼死死的盯着林肆。

    第51章 在河神祭里搞事情的日子(四)

    坟头上上的树亭亭如华盖,像极了给先人遮避风雨一般。

    韩家占了很大一块墓地,“看样子这韩家曾经是村里的大姓。”林肆踏过四散在地上造型奇怪的各种白骨,掠过的身影惊起一片黑鸦。

    丁广走在林肆前面,手里抡着斧头开道。

    冰凉的触感贴合上了林肆的脚踝,他低头一看是一只从地底钻上来的骷髅白手,白生生的粘着些湿润的泥土,它虚虚地贴在林肆白皙的脚踝上。

    “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丁广发现林肆没有跟上来回头询问。

    低矮的杂草层层掩映,离林肆远一点的人,根本看不清他脚上的情况。

    林肆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泠泠,脚下发狠,正好踩在了手腕处,“咔”的一声白骨的手腕和手臂分离。

    “刚刚是不是咔的一声?”

    “没事你可能听错了吧?刚刚绊了一下。”林肆语气温和的回道,真真的是配上了温文尔雅四字。

    林肆面不改色,直接就把丁广哄住了。

    “啧啧啧,啧啧啧,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哪知道拨下来却是一朵心狠手辣白莲。”04啧啧称奇,“这脚下踩的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林肆在心底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把缠在手上用来控制它的木偶丝取下来两股。

    两人来到了韩家的墓碑前。

    韩家的墓碑插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很久没有修缮过,但有一个情况除外,那个墓碑崭新的像从未经历风雨的吹打,四周还种着些黄色的花,那花居然和韩莹送来的极为相似。

    “韩家先祖韩珠,年十八,于二十年前夭亡,适逢河神大怒天大旱,三月无雨,民不聊生,颗粒无收,韩家主特启人祀,活投入河,以祭河神,河神熄,立见雨,特此立碑,以念韩珠。”这一笔一划刻画的是封建残余下的愚昧,这是一个处在最美好年华的少女悲惨故事。

    “愚昧,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就把她投在河里了。”没想到丁广的正义感还挺强,看到墓碑上故事后一直愤愤不平。

    此次同时弹幕外那群观众也在义愤填膺。

    【天呐,这也太残忍了,活生生的人祀这也能下得去手。】

    【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气死了。】

    【这肯定是线索,就算是这个叫韩珠要杀这里的人,我都觉得理所应当。】

    【只能说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太幸运了。】

    “这件事情残忍,但这件事情在这发生,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只能说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村民的悲剧,更是韩珠个人的悲剧。”林肆叹了口气,眼中流露的像是悲伤与同情。

    “但这个被透露出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墓不是二十年前修的,还有引我们过来的韩莹,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nc吗。”

    林肆把木偶放在了墓碑,随手斩了一小节木头拔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刻刀,一边兴致盎然的刻着木头,一边对丁广说道:“首先二十年前就不对劲,修建这个坟墓与献祭这件事隔了二十年。二是,从一路上过来没有看到过韩莹送过来的花,但此时此刻它却出现在了这里,所以韩莹不敢来是装的。”

    木屑嗖嗖的从他的手指缝间掉落,终于一只精致小巧的弩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对吗?躲在树后看了那么久的韩莹姑娘。”

    随着他的话语树后的杂草堆里瑟瑟作响。

    “谁在呢?快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丁广擎着斧头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里。

    “是我。”她从杂草堆里探出头来,原本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插着几个小草棒。

    “林先生说的没错,我来过这里。”

    “韩珠是我的表姐,她的墓是我修的。”她掸了掸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