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得不赞叹易时绝佳的视力、反应能力以及非常稳的手,但贺昭心中的小火苗猛地窜起来了。

    嘚瑟!明明这么厉害,就是见死不救。

    秀什么秀呢!

    早干嘛去了!

    除了很凶很冷漠很严厉,还很过分!

    真的太过分了。

    贺昭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没有再说话,打算用沉默表示抗议。

    第一局并没有真的吃鸡成功,只拿了第二名。

    第二局开始没一会儿,易时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主动问:“m4要么?”

    易时没有带姓名,贺昭敏锐地觉得应该是在问自己,但没有回答。

    姜林积极地回应:“要要要,在哪?”

    贺昭搜完房子正准备下楼,一打开门,易时就堵在楼梯口,把m4丢到了他脚下,才缓慢地说:“在贺昭这儿。”

    姜林:“哦哦哦,那给我哥吧,我拿了一把喷子嘿嘿嘿。”

    在贺昭印象中,这是易时第一次叫贺昭的名字。平日里玩得好的朋友很少叫贺昭全名,不是叫他“昭哥”就是“昭儿”,忽然听见易时这么称呼他,贺昭有些不习惯。

    床对面的空调吐出气息冰冷冷地拂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贺昭想,空调开太猛了果然还是有些冷。

    似乎也清醒了一点儿,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他操控角色捡起了地上的m4,轻松说了句:“谢啦同桌。”

    今天傍晚唱歌局临近尾声,大家一起拍了个大合照,贺昭就挤在易时旁边,用手臂压着他的肩膀,努力想把他压矮一点儿。

    姜林在旁边开玩笑说:“也就哥你敢这样对易哥了,其他人可都没这胆子。”

    罗浩随口说:“人家同桌嘛,当然不一样。”

    当时贺昭没有说什么,只在心里想,你们都被骗了其实易时也就长了一张冷脸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注意到的重点却不一样了,同桌吗?所以不一样吗?

    同桌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从上学到现在,陆陆续续换了多少同桌啊,有些连名字长相都不记得了。

    同桌,也不过是坐得近的同学而已。

    仔细想想,确实没有不一样。

    虽然是同桌,和其他同学朋友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同桌而已。

    当天晚上,贺昭把楼上那位租客的备注改为了“同桌”。

    第39章 第一个

    贺昭闷头睡到了中午才被电话吵醒,他迷瞪着眼睛从床头一直摸到床边,才想起睡前把手机放桌上了。

    扫了一眼屏幕,是爷爷以前的下属刘叔叔,因为贺昭的爷爷帮过他忙,刘叔叔一直对贺昭的爷爷奶奶很好。

    接了电话,刘叔叔说:“小昭啊,是我,刘叔叔,你奶奶让我跟你拿来一些水果,你在家吗?我给你搬上去。”

    贺昭从房间里出来,家里没人,张江洋不知道又去哪里浪了。

    他迅速刷了牙洗了脸,打开了门,刘叔叔已经把奶奶送来的进口水果搬了上来,居然整整有三小箱。

    贺昭看着刘叔叔额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进来坐吧,喝喝茶。”

    “不坐了,下次吧,我也是有事刚好来这边。”刘叔叔笑了笑,“你爷爷奶奶真的很疼你啊。”

    贺昭跟着笑了笑:“是啊很疼我。”

    送走刘叔叔,他立即给奶奶打了电话:“奶奶,你让刘叔叔送来的水果我收到了,怎么这么多呀。”

    “多什么多,不多,你现在学习辛苦正好多吃点水果,吃不完啊分些给你弟弟吃,没记错是弟弟吧?”奶奶似乎正在走路,“小区里组织社区表演,我呀赶着去跳广场舞,先不跟你说了啊。”

    “是弟弟,比我小。”贺昭笑着说,“你好好加油,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贺昭洗了个苹果边啃边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好无聊,干什么好呢?

    怎么又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张叔和妈妈去哪了?去店里了?

    张江洋又去哪了?

    也不知道同样一个人在家的易时又在干嘛呢?

    写作业?

    假期第三天了,贺昭才想起自己那一沓假期作业一个字都还没写。

    他整了整自己的书包,又从箱子里挑了一些看起来最好看的水果,走上七楼摁响了门铃。

    和贺昭相反,易时今天习惯性醒得很早。

    可能因为假期的缘故,这个早晨很安静,没有学生吵吵闹闹去上学,没有上班族急急忙忙赶时间上班,小区里的老人似乎也清闲了下来,三三两两晨练、下棋、闲聊。

    易时随便找了一家早餐铺买了一屉小笼包和一碗粥,回到楼下遇见了晨起散步回来的马婆婆,贺昭曾经很热情地把他介绍给马婆婆,还开玩笑让马婆婆多照顾照顾他。马婆婆记性很好,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易时,早啊,你这个年纪起这么早,真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