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当着他的面,褪尽了全身的衣衫,然后迈进了浴桶中。

    水温适中,不热不凉,正好适合现在的天气,初秋。

    将整个身子浸在浴桶中,直到浴桶里的水渐渐冷却,沁凉得有些刺骨,她还是没有起身,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王爷发话。

    当全身冻得有些冰凉的时候,他终于还是从卧椅上翻身坐起,一双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道:“过来。”

    听见他这句话,突然间觉得他的这句话比浸泡着自己的水更冷。

    她僵在水中,迟迟没有行动。

    他目光一凛,继续说:“过来。”

    那声音,不容抗拒。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缓缓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赤足走出浴桶。

    身上的水沿着她的身子缓缓淌在地面上,她敛目低眉,想要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他却出声阻止:“过来伺候本王。”

    半弯着的身子顿住,诧异地仰头,正对上他那双没有丝毫情欲的眼睛,一时间竟也不知该怎么办,脑海里千回百转的思绪闪过这两年来在他的c黄榻间所看到的一切。

    难道他这两年要她学这些,为的就是让她今日伺候他?

    虽然她在那些侍妾的眼中早已是王爷的侍妾了,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作他的侍妾,只是恩人。

    恩人。

    她在心中反复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有些释然。

    若他当日救她,为的只是这样一天,那么她以身侍寝就当作报恩。

    今后,她与他两不相欠。

    直起身子,没有当初的羞怯,直视他的眼瞳,走到他的面前,用着这几年在那些侍妾身上学到的手段,缠在了他的身上。

    冰凉的手,探进他的衣衫里,他那火热的胸膛仿佛温暖了手心。

    他不动,任她的手在他胸膛摸索着,眼里仍旧没有任何的情欲之色。

    手,在他的胸膛中顿了顿,看着他那冷漠异常的面容,以及无动于衷的表情。

    她想,是不是她真的引不起他一丝的兴趣?

    多少个夜里,看他与那些侍妾们辗转缠绵,到如今对她却是这么的无动于衷。

    难道,她真的比不上她们?她的心中忽而泛起一抹怒意,靠近他的颈项,唇瓣擦过他的脖子,双腿缠绕于他的腰际,行动有些生涩,有些颤抖。

    “王爷。”她喘息着,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项之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唤他,脸颊热的灼人。

    在她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却猛然将她从他的身上推下,她突然没了依附,险些摔倒在地,幸亏稳住了身形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他俯视着她:“这几年你学到的就只有这些吗?”

    她愣了愣。

    “你还是个孩子。”他微微叹了一声,不再看她,只道:“穿上衣服。”

    她默默地从他怀中退出,转过身捡起自己散落在地的衣衫,背对着他,一一穿好,然后就要离开屋子,他却叫住了她:“你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问起她的名字。

    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4章狐旋舞(3)

    这么多年来,就连自己都忘记了所谓的名字,自从国破家亡,她便已不想再提及。

    见她没有回答,他便道:“今后,你便叫澜玥。”

    “澜玥。”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天下安澜,神珠鸾玥。”

    “谢王爷赐名。”她见礼拜谢之后,便退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后,只觉夜晚一阵清风拂面,吹得她身上发寒。

    天气并不冷,可是她却觉得这风如刀割。

    天下安澜,神珠鸾玥。

    这是他为她取的名字。

    “大胆,见到王妃也不行礼!”

    一声怒喝让神游的她一惊,收回神思看着面前的一位妇人正对着她横眉怒视。

    她瞧见了妇人身边的女子,然后退居一旁,恭敬地让路。

    可是她们却没有走,只是侧身,站在我面前,打量着她。

    “你就是那个夜夜在王爷屋里出现的那个侍妾?”声音柔腻中夹杂着几分冰冷,明显充斥着疏离。

    这个人,她认得。

    就在她进入王府的第二年,夙锦明媒正娶的女人,苏绣。

    其实夙锦大婚的那天,她曾偷偷去看了,那时的苏绣穿着那一身华美的红妆,成为了王府的女主人,夙锦的王妃。

    “王妃,她是个哑巴。”妇人立刻出声提醒。

    也对,在这个王府,只有王爷一人听过她说话,别人也就自然将她当成了一个哑女。

    “原来是个哑女。”她冷笑着,声音不是同情,而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