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和山龟连连称喏。陈云生接着问道:“你们有何办法保证恢复体力之后仍然听从我的吩咐?”

    山龟说道:“道友不用担心,我们兽族有血盟之法可用,签血盟之人若不幸陨落,被签之人也难以幸免,倘若被签之人陨落,并不影响签血盟之人。”

    陈云生眼光看向黑骨,黑骨点了点头,表示山龟没有说谎。山龟接着把如何签血盟之事全部相告,陈云生在得到黑骨确认之后,开始行动。

    他首先来到白蛇身前,用龙刃在蛇头隔开一个寸许长的小口,咬破舌尖,一团精血喷出,没入蛇头。接着探出二指,点在白蛇身上,只听得白蛇口中念念有词,陈云生放出灵气感觉着白蛇身上的变化,感到和山龟描述的只字不差,他才放心的松开二指。

    同样在山龟身上如法炮制一番,金猴此时在一旁兴奋的又蹦又跳,它仿佛已经将龟和蛇视为自己的伙伴一样。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仪式完成,白蛇缓缓的放开了山龟,伤痕累累的二兽在阳光下休息了半天之久。

    白蛇打了一个滚,一团云雾蒸腾,身体渐渐缩小,最后竟然化成了人形。一个赤条条的女子出现在陈云生面前。由于刚刚一场恶斗,女子脸上毫无血色,发髻有些凌乱,但是难以掩饰艳丽的容颜,苍白的脸色反而多了几分让人怜爱的之态。

    她体态修长,娇躯莹白如玉,粉颈颀长,小腹平整结实没有一丝赘肉。两条光洁的玉腿紧闭,娉娉婷婷的摆动凹凸有致的腰身,向陈云生做了一个万福,真如春风拂柳,勾人的双目间媚态百生,又如异花初放,仿佛山谷中的天地元气都被女子绝美的身躯所扰,开始躁动起来。

    陈云生不由得心跳加速,几个呼吸后,他心再次如同止水般平静,他虽然不避讳女子赤裸的身体,但是双目清澈如水,不带有一丝猥亵之态,让女子肃然起敬。

    山龟随后也变为人形,一个老者全身裸露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他满头土黄的头发揪成一个小髻,脸上皱纹堆积,但是身上却筋骨强健,盘根错节的肌肉布满全身,让陈云生苦笑不得的是老者用一块泥土遮挡住了私密部位,显得异常的好笑。

    陈云生吩咐二人各回洞府换上衣服,自己和黑骨谈到玄阴鬼木之事,黑骨根本没有把龟蛇放在眼里,他游历人间数百年,什么样的灵兽没有见过,当年他手下也豢养了一批天地灵兽,成色可一点不比当前的两只差。

    今天这只白蛇只有筑基中期的道行,那只山龟也堪堪筑基后期的道行,看来二兽是遇到了一些造化才能够化身成人的。

    他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玄阴鬼木上,说道:“二兽未达妖丹,竟然能够修成人身,云生可知何故么?”

    陈云生略微沉思片刻,说道:“莫非和这玄阴鬼木有关?”

    黑骨笑笑,说道:“所猜不差,这玄阴鬼木生长在阴气极为旺盛之处,阴为水,同时也代表生气。二兽能如此迅速的修成人身,和鬼木关系巨大,否则他们怎么会为争夺修炼之所大打出手。这玄阴鬼木虽然名字骇人,可没有一丝的鬼气。”

    说完他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副先天八卦图,指着图中阴眼说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双仪山阳仪中的阴眼所在。我若在此地修行,不久就能重生肉身。”这也是他二探双仪山的主要目的。

    陈云生欣慰地笑道:“真的么?太好了。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不能继续结伴修行。”

    说到这里,陈云生心中泛起阵阵的不舍,他已经把黑骨视为长辈,在他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飞云子。

    黑骨哈哈大笑,说道:“云生不可拘泥,修仙之人四海为家,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次相见。再说天穹上人和老夫有旧,让他看到我这幅鬼模样,不笑掉大牙才怪,我至少要修得肉身之后才能见他。”这句话倒是他的心里话。

    陈云生点头称是,他望着天边的一丝流云,心中叹道“人生际遇真的就如同流云一般,稍纵即逝。”

    这时白蛇和山龟换上衣衫,重新向陈云生行了主仆之礼,白蛇穿一身白色的云锦,盈盈一拜,说道:“小女子白木容,不知主人尊姓高名?”

    陈云生应道:“我叫陈云生,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不用主仆相称。”自从在柳晓山哪里知道了主仆真正的含义,陈云生便不再强人所难。

    山龟向陈云生作揖道:“老夫田成峰,拜见陈少爷。”

    他见到陈云生不愿以主仆相称,一时也找不到太合适的称谓,就直呼一个少爷,仿佛他是在陈家执事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一般。

    陈云生笑笑,对这个称谓也没啥意见。

    黑骨说道:“云生不妨在山谷中多待些时日,再回转咸州,这里灵气浓稠,对于修行大有裨益。老夫这次就不回去了,金灵虽然是天地精华所化,但是还没有开启灵智,若没有玄阴鬼木滋养,就算过个三五百年也无法达到化身成人的境地,不妨留在这里,看看能否数十年就结成妖丹。”

    陈云生赞同地说道:“那有劳黑骨兄多多调教这顽劣的猴儿,我急于投奔天穹师伯,回转咸州给李道兄道别后就上路,不在这里耽搁了。”

    他转头问白木容和田成峰:“你二人若还想在此地修行,可以自行留下,也可以跟随我一起去天穹山拜见师伯。”

    田成峰面有难色地说道:“本应该追随陈少爷左右,怎奈老夫一族在双仪山分布甚广,琐事也太多,无法放心离去,请给老夫三十年光阴,调教几个放心的门徒,再去寻你。”

    陈云生点头答应,目光转向白木容,等待她的答复。白木容嫣然道:“小妹愿意追随陈兄游历天涯,就算陈兄不说,小妹也不想和这土……山龟待在一座山谷之中。”

    她和田成峰仇怨虽然化解,但是相互之间依然没有好感,与宿敌同在一屋檐下,不如跟随陈云生看看外面的世界。

    “田成峰听好,暂时令你占据玄阴鬼木。如果白木容要回山修炼,你要马上将此地让给她,听到了吗?”陈云生命令道。

    “遵命。”田成峰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这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陈云生也不多说,用手摸了摸金灵脑袋,小声叮嘱几句,小猴仿佛明白他的言语似的,两眼目光呆滞,猴爪拽住陈云生的衣襟甚是不舍。

    陈云生心中也是百转千回,最后狠狠心,转身带着白木容驾土遁离去。

    第四十三章 别咸州

    咸州城的正南门平日里主要是寻常百姓、行走商人通行,所以人流量最大,也最为的热闹。街道两旁有各种买卖,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今日却一反常态,即使有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的,不敢大声说话,仿佛这么做会招来无妄之灾一样。

    隆冬的寒风不时裹挟起一些尘土,吹的街道两旁的幌子相互的碰撞着,平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今日显得格外的冷清。

    一队有百十位身穿黑衣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绝尘而来,队伍前面两匹青葱马上坐着两个道骨仙风的修士,正是游龙帮的两位护法。

    队伍中间一位白衣飘飘的中年男子,不是薛羽又是何人,队伍的后边跟着一辆四匹马拉的大车,车身长五丈,宽三丈六,通体鎏金,雕龙画凤,真是说不尽的奢华。

    这队人出了咸州南门,行了约有五十里,渐渐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李铁嘴携陈云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铁嘴此时满面的不舍,他表情足够夸张,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一般,拉着陈云生的手说道:“云生一定要常回咸州探望老兄,千万莫要忘了还有李某这个朋友在此啊!”

    今天李铁嘴搞出这么大的一通排场除了要交好陈云生,同时也显示一下自己在咸州说一不二的地位。

    陈云生是重义之人,对于李铁嘴这套自然很是感动,说道:“李兄放心,我定然会常回咸州看望你,也请你闲暇之时去天穹山找我,你要小心提防司天阁的凌寒羽。”

    李铁嘴把脑袋使劲摇了摇,说道:“天穹山是仙人待的地方,老夫道行太低,难登大雅啊!至于司天阁,如果游龙帮韬光养晦,他们是不会寻我们晦气的。”

    他说完,用手在使劲在何望川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说道:“你二人去了那里给我好好的修行,练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李铁嘴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封皮如同砖头一般的书交给何望川,说道:“这本《天地九转符箓总册》是随师门流传下来的,你带去好生的修炼,不可偏废。”

    何望川郑重的接过厚书,泪光闪动地望着李铁嘴,此次离别两个童儿心中也甚为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