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龙刃之后再次掷出,同时切到凤刃所划过弧线上的一个点,如法炮制,两把刀如同梭子一般穿插于天地之间,威力比起当初,不知道增大了多少倍。只是这个法门需要对于龙凤双刃所划弧线有精准的掌握,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需要反复的练习才行。

    回到屋中,陈云生好奇地问道:“师兄隐藏气息的功夫很是特别,你在门外时云生竟然不查,不知是什么功法?”

    萧裂天嘿嘿笑道:“这是师父亲传的,戊土闭气术,莫说你无法察觉,我若隐藏气息,就连大师兄也无法察觉。师父见我霸气外露,过分的招摇,所以亲传此法,让我日夜修炼,免得在洪古界惹是生非。”

    陈云生暗忖,闭气的法门自己还没有,黑骨兄常说自己煞气太盛,居于闹市的时候需要遮掩一下,这套法门倒是很好。于是带着羡慕地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师兄能否将这闭起的法门相告。”

    萧裂天说道:“小事一桩,你记好了。”

    他当即将戊土闭气术的法门如实相告,并说明什么时候有效,什么时候无法使用等等。陈云生千恩万谢不提。

    第二日一早,陈云生就被叶穿云带着来到了排云殿前,只见殿前已经黑压压站了一千多人。站在最前的就是天穹七剑,他们后面站立着门下的弟子徒孙们。

    陈云生大致数了一下,天穹七剑的老大谷思勤手下的弟子最多,足有五百人,但是良莠不齐,虽然也有几个是结丹修士,但更多的还停留在练气期内。

    萧裂天身后站立的弟子约有百十位,有一个共有的特点——无论修为如何,各个霸气十足,这点和萧裂天极为相似,筑基巅峰的约有二十人,这些人只差一步就金丹大成。

    老二姜雨门下的弟子修为最为高深,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有筑基以上的修为。紧挨着他站立的十几名修士都已经金丹有成,这些人都是天穹派的中坚力量,诸葛靖宇站在这个梯队的最后,一副悻悻的样子,看到陈云生来了,远远的挥手打招呼。

    叶穿云来到自己的位置,他身后除了站着何望川和方明兰,还有十几个修士,大部分还在练气,筑基的也有几个。

    寒江燕身后只有言如诗孤零零的站在哪里,此女自从拜入天穹小七门下就深居简出,整日辛苦修行,似乎要将浪费的十年光景补回来。这些熟人见到陈云生都挥手致意,方明兰和何望川两个童子还做些鬼脸,很是滑稽。

    巳时刚到,天空划过三道白光,一阵灵气激荡之后落于排云殿前,三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为首一位正是天穹上人。

    他对着殿前的众人朗声说道:“天穹门下众弟子听真,自三百年前老夫太白山斩白虎而开山立派,经八灾、九劫、十难,筚路蓝缕,创天穹之不朽基业。”

    “老夫虽已达化神之境界,常彻夜苦思天道不止,今日恰逢九星连珠之异象,是天佑天穹也!吾邀两位道友和天穹派内三位弟子共赴洪古,只为寻仙访道,增进修为,勘破劫数,气定乾坤,此行对于我派有百利而无一害。”

    “门下诸弟子今后要紧守山门,不可与人争锋,不可惹祸上身,不可妄言乱语,不可大兴土木,有违者严惩不贷。”

    “我此去多则数十载,少则十几年即还,自今日起擢谷思勤暂代掌门之位,掌管门中大小适宜。”这几句话声如黄钟大吕,响彻寰宇,说完良久,天穹山七十二峰之间仍回荡着天穹上人的声音。

    他转身对身后两位老人说道:“二位道友,良辰将至,我们不能耽误,开始做法吧。”

    身边穿黄袍的老者从指环中拿出一个星盘,上面记录着周天的星斗。穿蓝袍的老人拿出一把玉尺,通体碧绿,被一团绿光包裹着。天穹上人手持一方法印,巴掌大小,印身雕刻着八条金龙。

    三人口中念念有词,将三件法宝抛向空中,只听得一阵阵雷声由远及近传来,天空中的云层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最后将天空严严实实的遮住,连阳光也无法穿透,大地陡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天穹上人口中高诵“落”,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从天而至,射到三件法宝之上,三宝顿时被打向地面,停在了离地面还有丈许的高度,这时一阵阵寒风向那道光柱刮去,天地间如同裂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空气都从那个口子中丝丝的外泄。

    有些修为不够的弟子竟然身不由己的飞向那道光柱,谷思勤口中喊了一声“定”,手中一件网状的法宝祭出,银光闪烁,一片粼粼的大网被架设在众人和光柱之间,有不少飘在空中的弟子被大网拦住。

    第五十一章 阵道

    言如诗被寒江燕强制拽住才没有飘过去。陈云生龙刃放出一道电芒,入地半尺,手上紧握刀柄,防止自己也被吸过去。柳晓山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白木容要轻松很多,但是也不敢大意,口中法诀不断,身体白光闪烁。

    反观叶穿云这边却甚是轻松,半空中漂浮着一只白玉青蛙,从蛙嘴中吐出一个光罩将他的几名弟子全部罩住。何望川小手不停的在光罩上点来点去,叶穿云也不制止,脸上尽是洋洋自得之色。

    这时地面的青砖开始向光柱飞去,排云殿上的瓦片也难以幸免,噼啪作响朝光柱飞去,转眼整间排云殿就被拆了一半。谷思勤心疼不已,脸上的肉不停的抽搐着。

    排云殿是他花了三年零三个月率领数百十名工匠修建的。大殿房顶的瓦片是他亲自烧制,刻有防水,防雷,防火的咒文,就连飞檐上的铜兽都是上品法器,可以伤敌于无形。花费心思无数,这次之后恐怕没有三两个月无法恢复如初,谷思勤暗暗发狠,下次在烧制瓦片一定要刻上防风的咒文。

    黄衣老人大声喊了一声“起”,三人站立的地面骤然升高了三尺,一座圆形法阵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下生出,法阵上星光点点,镶嵌着三百六五颗金刚石代表周天正星。

    悬在三人头顶的星盘此时熠熠生辉,和地上的法阵交相呼应,纵贯天地的那条金色光柱渐渐消退,一个黑黢黢的洞出现在法阵上空,天空中的乌云消散,之前青天白日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正星闪闪发光,十万八千大星熠熠生辉。

    天穹上人振臂高呼:“尔等还不跟我等进入虫洞更待何时。”

    说完一溜金光遁入黑洞,其余的两个老者也遁了进去,天穹派的姜雨、商浩然、萧裂天三条光影射入黑洞。须臾之间,黑洞渐渐缩小,最后凝结成一个黑色的小光点,天地之间的元气扰动渐渐平息,周天星斗慢慢隐没于阳光之中。

    叶穿云用手拍了拍陈云生的肩膀,“你刚才看到了吧,师兄亲手制作的法器白玉定风蛙的功效不错吧。这光罩善避狂风,寻常的灵气波动也无法穿透,作用可大了去了!”

    柳晓山笑嘻嘻的走上前来,说道:“久闻叶仙师善于炼器,小妹手中还缺一把趁手的法器,这天穹派也只有仙师有这本事,所以有劳了。”

    叶穿云被柳晓山夸了几句,心中更美了,当下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陈云生远远看到诸葛靖宇一副想要遁走的样子,赶紧将他拉过来,问道:“总是听人提起洪古界,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使人着迷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多前辈都乐此不疲的斩开虚空,游历洪古呢?”

    诸葛眯着眼睛,摆出一副向往的神色说道:“所谓洪古,是修士们对一片未知的世界的称呼,此界中没有人类。”

    “有的是上古的真灵猛兽,巨大的灵虫毒物,上万年的灵花异草,绵延上亿里的黑沙漠,弱水三千的九龙江,令人不寒而栗的万枯鬼洞,更有金仙们残留的各种遗迹仙宝。”

    “相传洪古灵气浓度是本界的数倍之多,这些对于本界的修士来说是何等的诱惑,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历遍洪古!”

    陈云生心下了然,无怪乎黑骨放着好好的逍遥神君不做,跑洪荒界闲逛,除了无边的风险之外,还有无边的好处。

    ……

    一个月间,每日陈云生都是早出晚归,一头扎在天星阁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中。他首先从第七层开始,只要没有加禁制保护的古籍全部都被他一股脑的看完,所谓禁忌之术,要么逆天强为,要么屠戮深重,成文往往字字珠玑,玄之又玄,都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参悟的,陈云生也只是浑沦吞枣的强行记下。

    修仙之人随着境界的提高,改变的不仅是体质和周身经脉,就连三魂七魄都变得越来越强韧,七魄中的天冲主智慧和记心,拿陈云生现在的修为来说,不敢说达到过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

    修仙之人寿命既然能够绵延成百上千年,与之相关的识海也要能放得下这么多年的事情,否则就会失心发疯,忘了自己所从何而来,忘了自己所为何去,无比的凄凉和孤寂,下场非常悲惨。

    所以修仙之人所修功法除了要练气,更要炼魄,否则空有一个强悍的躯壳,最后难免沦为不生不死的怪物。

    紧接着他又花了三个月读完了六层存放的御剑驱刀的秘法和五层存放的打坐修炼的诸多法门。对于这些法门,不花长时间参悟,根本难以消化,陈云生在阅读期间就感到无比艰辛,很多字眼只有修炼到了那个境界才能感悟,幸好有诸葛靖宇在一旁,很多不解之处可以相互探讨,受益颇多。

    对于第四层的阵法和制符之术,陈云生颇为的上心。他心里可一直惦记着存放的那个铁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于血魂阵这种邪门的法阵,没有强大的阵法基础根本无从破起。

    但是阵法之道何其的精妙通玄,没有师承全靠自行领悟的难度如同让一个刚刚坠地的婴儿去爬百丈的高楼,一丝可窥的门径也找不到。陈云生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空记住了百余套威力各异的阵法,但对于布阵之道仍然一头雾水。

    须知阵法是死的,可布阵之人却是活的,需要根据周围环境,灵气,五行灵脉的分布时刻改变,阵图上仅仅给了一个大而简的概况描述,细节全靠修行之人自行参悟,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