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晓山摇头道:“我建议还是用法宝。虽然你那元磁球貌似威力无边,可终究没谱,谁知道会不会给人家增加一层防御呢。”

    “你有强力攻击的法宝么?”

    “有两枚震天印,威力你是见过的。一张上品的雷符,一张上品的暴风符,一张上品的内爆符,貌似还有一张上品的火符,冰螭符两枚,金刚符三枚这些都是上品的法符。中品的还有一叠,没有整理。法宝也很多,都没数过。你也知道,出门之前爹娘给我塞了一堆法符,还有不少法宝。我一个人出宫,他们也佯作不知,料定我会跟你云游了。”

    柳晓山云淡风气地说了半天,浑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陈云生已经张开大嘴。他可清楚上品的法符是什么可怕的玩意。就算那些化神的天仙见到上品的法符,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这些东西对付一个三十六品的地仙是足够了,不过这些法符的威力都太大了,我担心伤及无辜。”陈云生惊叹之余,道出自己的顾虑。

    “那就用法宝吧。法宝也很多,譬如这个菩提珠,当年师姐送给我的,据说可以击杀化神的天仙,用来打这个人有点可惜。”柳晓山自顾自地说道。

    陈云生呆呆地瞅着柳晓山半天,才施施然说道:“这东西还是留着吧,兴许日后有用。”

    柳晓山笑道:“这种杀器我爹的私藏之中有很多,用就用了。”

    陈云生咧嘴笑道:“说实话我是担心菩提珠一用,半座断流城化作飞灰,那时候哭都晚了。一切见机行事吧。不过我们仍然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对方,然后一举将他杀死。不要在他手下身上浪费时间。”

    商量完毕,两人便潜回了断流城,浑然违背了两人出门之前“莫管闲事的”约定。

    断流城如同一只巨大的章鱼,张开触角迎接陈柳二人的到来。太阳逐渐西坠,夜幕即将降临。在黑暗的角落中几个乞丐口中,陈云生探听到了断流城主的宫殿位置。

    那的确是一个巨大而恢弘的宫殿,不知发了多少人工而建成。宫殿不高,占地面积却极为广大。高耸的朱墙内透出一股股肃杀的威严。

    街角有不少身穿盔甲的武士巡逻。陈云生元神扫过他们,个个都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为首的队长是筑基后期。

    这些人虽然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却也不能小觑,关键是不能惊动对手。两人在街边装作闲聊的样子,柳晓山已经带上了那件又黑又丑的面具,以真容示人又会引起不少骚动。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当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上之后,大地彻底迎来了黑暗。两条黑色的影子跃过高墙,轻轻潜入宫殿。

    断流城主的宫殿内部错综复杂,到处都是一样的殿宇,两人转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主殿在何处。

    “我们似乎在一个地方打转。”柳晓山低声说道。

    陈云生让她躲在黑暗之中,自己沿着墙根切到一个卫士的身旁,一掌击在他的颈后,那为筑基中期的修士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敲晕过去了。

    运转元磁,那晕过去的护卫安静地飘在他身后,同他一起返回那处黑暗。将护卫放下,陈云生放出神念,用魂法中的刺突入他的识海。

    那名侍卫挣扎着睁开眼睛,带着剧烈的疼痛感,困惑地看着陈云生和柳晓山。

    一柄短刀抵在他的喉咙上,陈云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杀死对方,却都比不上一柄短刀逼在喉咙上所带来的压迫感,“百里自胜在何处?”

    “你是谁?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龙刃向前了一分,鲜血阴入龙刃上的阵纹之中。侍卫忍受着身体和精神两重痛楚,脸开始变形。

    “说了你会好受一些。不说,我会让你更痛苦。”

    陈云生并非吓唬这人,以他神念的强大,可以轻而易举的抽魂夺魄,只不过那种疼痛是人不可承受之重。

    侍卫迷茫地看着这一男一女,结巴道:“城主每,每,每夜住的宫殿,都,都不一样,今天晚上在西宫或者是华清宫中,不,也许是东华宫。总之……”

    侍卫眼白突然变得鲜红,七窍中流出鲜血,死在陈云生手中。

    柳晓山脸上微微一颤,轻轻道:“杀死他用不着这么残忍吧?”

    “元磁入脑,然后迅速膨胀开,就会造成这种效果。虽然骇然,却因为瞬间杀死对方的大脑,并不会又过多的痛苦。”陈云生淡淡说道。

    “现在怎么办?”

    陈云生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轮下弦月,摇头道:“只有一间间找过去了。”

    两人在月影之下飞奔,如同两道青烟,沿途遇到了三名侍卫,无一知道百里自胜住在哪间宫殿。两人正在郁闷的时候,前方峰回路转,一个精致的花厅出现在眼前。

    花厅之中灯光闪动,显然是有人活动。

    柳晓山指着阁楼道:“里面住的人就算不是百里老儿,也一定是重要的人,他一定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问题。”

    第三十七章 白衣

    陈云生和柳晓山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子前。陈云生将手贴在阁楼的木质墙壁上,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过后,他脑海中出现了屋内的情景,一个女子对着窗户发呆,神情带着幽怨,似乎有什么伤心事。

    他转过身,对柳晓山做了一个“捉活的”手势,便轻飘飘来到后窗。元磁化作一个大手,将他托着,安静的仿佛一个幽灵。

    轻轻推开后窗,陈云生依然毫无声息地进入屋内。他使用戊土闭气术将灵气尽数压制在体内,那个女人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一道黑色的元磁缓慢地伸向女人的脖颈,而后又将她纤细的脖子环绕,直到陈云生有把握瞬间让对方窒息的时候,他才不慌不忙地来到女人面前。

    白衣女子突然看到身前多了一个男人,惊得站起身来,虽然表情极度惶恐,却没有大喊大叫,她缓慢的退向身后的床,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派楚楚可怜,柳晓山听到声音之后也跳了进来。

    “你们是谁?”白衣女子虽然惊慌却没有失去理智。

    陈云生面无表情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问你一个问题,若答出,饶你不死。”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等待对方发问。

    “你是百里自胜什么人?”

    白衣女子清秀的容颜抽搐了一下,咬了咬下唇,道:“我是他的女人。”

    陈云生眼中露出一丝寒光,道:“他今天晚上在哪座宫殿?”

    白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在听雨轩。”

    没有威胁就得到答案,让陈云生有些犹豫,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他接着说道:“听雨轩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