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映的面色不由变了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盯着顾期雪。

    顾期雪被他看得背后生凉,“有话你直说。”

    “哼!”墨映宽袖一拂,转身就走,边走边感叹:“儿大不中留啊!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顾期雪只笑了笑,伸手牵住言持的手,说道:“我看你挺累的,回去休息?”

    “嗯。”言持确实挺累的,从那日回了魔界,他便没怎么闭过眼,好不容易花筑死了,他以为自己能安心歇一晚了,顾期雪却喝了个烂醉回来折磨了他一晚上。

    两人回了月华殿,言持便拉着顾期雪躺在了床上,半个身子压着他道:“顾期雪,你以后若是再敢喝酒,我便杀了你!”

    顾期雪眨眨眼,委屈地道:“你舍得这么对我?”

    “当然不舍得!有你这样的媳妇儿,我生气都抽我自己。”

    顾期雪让他逗笑了,“就你会贫嘴。”

    “哪有!”

    “是是是,你没有。”

    “可不就是。”说话间,言持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忽然发狠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说起来,你背着我和别人定下婚约这件事,我们怎么算?”

    “啊?”顾期雪道:“不是没成亲么,这是权宜之计。”

    “我不管,你都没为我穿过一次嫁衣,便先为别人穿了!”

    “这是权宜之计。”顾期雪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言持抬眼看他,“顾期雪,我很喜欢你那日穿那身嫁衣的模样。”

    “……嗯,喜欢就好。”

    “可你不是单穿给我一个人看的。”言持的语气沾了些委屈。

    “这个……”

    “我就知道,就算穿别的所有人看,也不愿意穿给我看,那日我还是沾了别人的光才能瞧见。”

    顾期雪顿了顿,试探着道:“那我再穿一次给你看?”

    言持立时来了劲:“只穿给我一人看?”

    “嗯。”

    “你最好了,mua~”言持猝不及防亲过来,下一刻一双手便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顾期雪自是明白他想做什么,心下有些无奈,却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施为。

    顾期雪是不知道,一个在路上便一直喊着累和困的人,回来之后怎地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深秋的天气,他愣是被言持折腾得满身的汗,平素柔顺的长发有些打结,脸颊上也贴着几缕倒长不短的发丝,他闭着眼喘息,脸颊十分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是又软又好欺。

    安静下来时,已是后半夜了。

    顾期雪松了一口气,用手压着喉咙咳了咳,便闭着眼睛抬起双臂来,“我想沐浴。”

    言持应了一声“好”,便抱着他去了后头的浴池。

    昨晚顾期雪没让言持好过,今晚言持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晨间顾期雪红着脸将言持从床上踹下去,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言晚秋!你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言持委屈巴巴地从地上起来趴在床边,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师尊,你真是用完就丢啊!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昨晚不知道是谁一直喊我快唔……”

    不等他说完,顾期雪便伸手将他的嘴紧紧捂住。

    “你闭嘴!”

    “唔唔唔……”

    “你别出声!”

    言持当真不出声了,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

    “你是流氓吗?!”

    顾期雪赶紧将手松开,瞪着他拿被子擦了擦手心。

    言持“嘿嘿”一笑,起身凑到他跟前,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啦,我不闹你了,快起床,今天还得跟我回去见公婆呢。”

    顾期雪的脸霎时黑了,“?”

    “怎么了?美媳妇儿也得见公婆呀。”言持唇角止不住上扬,显然是故意的。

    “谁是你媳妇儿!”顾期雪咬牙,“按照身份礼数,你才该是我媳妇儿,快叫夫君!”

    言持继续装傻充愣,“嗯?什么礼数?床笫间的夫妻礼数吗?”

    “滚!”顾期雪气得拉着被子便重重躺回去,但因为动作弧度太大,竟一不小心扭到了腰。

    “啊!嘶——”

    “言持!!!”

    听见这声怒吼,上月华殿来向顾期雪传话的谷雨吓得僵在了门口,右手举在门前,久久不敢扣下。

    最后还是被赶出来的言持将他的神儿给唤回来的。

    “谷雨师兄这么早上来,是有什么事么?”

    “额,那个、你和尊上吵架了?”谷雨脑子还有些缓不过来,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言持笑道:“师尊这是在练嗓子呢,谷雨师兄不必介意,还是先说说你是上来做什么的吧。”

    “哦,啊对!有个姑娘来找尊上了,她说她叫揽青。还有,她给了师尊一面镜子,叫师尊转交给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