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恶魔人号船长非常愤怒,没有谁会喜欢胆小懦弱心志不坚的水手。

    光明给了众人勇气,原本聚成一团的人群安静的散开,站在甲板上看着他们只身站在船舵前的船长。

    “怎么,这就害怕了?”

    诺蓝听着这语气,不自觉的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好冷哦……

    “那不如回家种田,当什么海盗!”

    “沃伦船长,我们之前都没见过这种情况。而且,那个人说的实在是……”人群中,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出声解释。

    蠢蛋。

    老约翰捂着眼睛心中暗骂道,这他娘的是该解释的时候吗?!

    “阿尔盖比,下放救生船!”芬克斯吼道。

    “芬克斯,没这么严重吧。”阿尔盖比小声劝阻。

    “叫我船长!”

    “yes,sir!”

    阿尔盖比绕到船的另一侧,解开绳结,缓缓地放下绑在恶魔人号一端的救生船。

    瘦高个有些慌了,他跑到人群最前端,紧张到结巴,“船长,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走,我想留留、留下。”

    “恶魔人号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的地方吗?”芬克斯的声音有些嘶哑,语调阴测测的,吓得瘦高个忍不住脚软。

    “船长……”

    诺蓝觉得那个瘦高个要被欺负哭了。芬克斯坏起来可真够坏的,眼睛一瞪,板着脸,凶神恶煞,跟平时一点也不像。

    不过诺蓝也觉得这样的芬克斯很迷人,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芬克斯才不知道诺蓝现在正双颊绯红的在角落里看着他犯花痴,他非常讨厌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水手,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最后成为颠覆船只的叛徒。更别提在没有利益诱惑的前提下,直接被莫须有的鬼神吓到不敢前进。

    “去!”芬克斯命令道。

    瘦高个几乎是抽泣着坐上救生船。

    一层甲板上的海盗们目视着这一切,却没有一个人出口求情。阿尔盖比往救生船上扔了两桶淡水和一袋干粮,勒令他赶紧滚蛋。

    小船在恶魔人号周围转了几圈,然后披着星光,渐渐走远了。

    “有谁还想跟他一起,站出来,我们可不止一条救生船。”

    甲板上安安静静,除了了望台上被堵了嘴的梅加瓦蒂发出的细微呜呜声。

    “既然没有人,那就各就各位,我们必须赶在其他船只到来之前先——”

    “船长!”肯特了望着远方,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叫一声。

    阿尔盖比迅速拿起望远镜,密集的橙黄色光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逼近,“芬克斯,恐怕不行了。”

    七八支海盗船相继而至,芬克斯勒令火炮手将三十六门炮的弹药全部填充满,守在各自的岗位,其他人拿着武器原地待命。

    “弗伦,我的火炮可瞄着你的主桅呢,再往前开我可就不客气了。”芬克斯举着一个火把,大声喊道。

    “哦,是恶魔人号的小船长。不好意思,天太黑,没瞧见。”艾迪逊·弗伦一挥手,轻便的飞鸟号缓冲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弗伦,想打架吗?”

    “别,我们可是同乡。后面跟着的人像一串葡萄那么多,咱们打起来可不大好看。”英国人举起手,表示友好。

    “那就把你的嘴擦干净一点,我的耳朵里容不得渣滓。”芬克斯不客气的说道。

    “fe,bueatiful boy”艾迪逊·弗伦自认为这句话说的很小声,但是他一转身,一支冷箭就直接钉在他的脚尖之前。弗伦的心猛跳了几下,他骤然回头,直接对上还没放下弓的少年。

    我的耳力可是非常好的,弗伦先生。

    谁都不许说我们家芬克斯的坏话!

    虽然诺蓝也觉得芬克斯长得好看,但他知道,艾迪逊·弗伦口中的“漂亮”可不是好词。

    “诺蓝!”芬克斯震惊的看着他。

    “他在骂你,我听到了。”诺蓝嘴上在解释,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对面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目光充满探寻,搞得诺蓝有些紧张。他会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人吗?啊,要是发现了怎么办?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诺蓝本来还有些得意,可是越想却就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应该跟芬克斯商量一下的。想到这里,诺蓝赶紧收起弓箭,小跑到艾米利亚背后站着。

    事实证明,诺蓝想的太多了。

    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在细碎的星光之下,就算点着油灯,艾迪逊·弗伦仍然只能大致辨认一个轮廓而已,压根儿什么也看不清。

    诺蓝总是忘记,眼神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专利。

    “芬克斯,我倒没想到你船上还有这种能人。”弗伦也不恼,弯腰拔起地上的箭徒手钉在船舷上。冷箭入木三分,箭身猛地受力,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诺蓝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杀意。

    “弗伦,我刚才就说过,我耳朵里容不得渣滓。”芬克斯干脆顺水推舟。

    弗伦冷笑一声,转身进入了船舱。

    “所有人,加强戒备。阿尔盖比,让他们轮休。肯特,眼睛睁大一点,别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