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河儿。”

    “嗯?”黎轻灼挑眉,“到底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要不……”梁炫音色极轻地道,“咱们退赛吧。”

    “是我当初考虑不周,脑子被驴踢了,竟然签……”

    “你说网上都在骂我的事儿啊?”黎轻灼没忍住笑。

    梁炫嗓音艰难:“嗯。”

    “废什么话,”黎轻灼笑容渐大,道,“开车送我过去。”

    只是车还没开出来,黎轻灼就先被堵在了自家公司门口。

    几个拿着自家招牌话筒的记者见到黎轻灼的身影,一股脑儿地全往上涌。

    梁炫睁大眼吓了一跳,猛地冲过来挡在黎轻灼面前,声都劈了:“我的天,怎么都还在这里蹲点儿呢?!”

    “怎么办?我没请保镖!”

    说着往后扭头大喊:“保安——保安——”

    “小梁经纪,你真是经验不足,”黎轻灼脸上架着一幅太阳镜,见到此情此景轻拍了梁炫的肩膀,“当风暴来临的时候,你要直面迎击。”

    梁炫慌死了,吼:“啥意思啊?!”

    “阚今何先生,请问您的脸百分百模拟了已经逝去五年的黎轻灼,能解释一下吗?”

    “阚先生,请问您是否整容了,整容医院是在哪家呢?”

    “您和黎轻灼具体是什么关系呢?请回答一下。全网人民都很关注。”

    “……”

    记者的提问快得像被按了两倍速,叽里呱啦,不给人思考的余地。

    梁炫脑门儿都大了,幸亏保安已经冲了出来。

    只有黎轻灼还跟没事人似的杵在那儿,闻言点头:“好的,我回答一下。”

    数支话筒和录音笔一下子恨不得怼到他脸上。

    黎轻灼垂首,碰了下太眼镜的镜腿,镜框瞬时从鼻梁滑到了鼻尖。

    他裸露着颜色稍浅的双眸,自上往下地看着面前一堆白天里的狗仔八卦,莞而一笑,不疾不徐有条不紊:“说我整容的人请拿出我整容的证据,如果你拿不出来,那就等着拿法院传票。”

    “不可以造谣我,也不可以造谣黎轻灼,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再问一遍,明白?

    小黎不是会憋屈的性格哈,“野”惯了,是真的睚眦必报,绝不受气。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14章 反正盛许又不在这儿,浪啊

    不见仙踪/原著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没多少起伏,细听甚至还能从里面听出点零星笑意。

    可周围就是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清风都为此停留。

    黎轻灼看向旁边一样傻眼的梁炫,眉梢微挑。

    后者顿时福至心灵,凉下面容,漠声道:“安排。”

    —

    # 不可以造谣黎轻灼 # 爆。

    【有一说一,他维护黎哥的样子让我眼睛酸了】

    【他是在维护黎轻灼吗?明明是为了不让自己挨骂吧】

    【就是,凭什么不骂吃人血馒头的人?他活该!】

    ……

    【如果他非要明目张胆地吸血你们也没办法,可他没有】

    【这真的是黎哥吧,怎么能有两个人那么像呜呜呜】

    【试试再说他整容,看会不会真的被告】

    ……

    当天的采访视频火速地流传了出去,感谢这些媒体,竟然没有从一开始就胡乱营销剪辑。

    让黎轻灼短暂的获得了一点同情。

    关于黎轻灼——的脸,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这几天的网上可谓是掀起了狂暴的惊涛骇浪。

    其中受其荼毒最厉害的就是祁添途,他的微博私信早已破了百万。

    黎轻灼没申请属于阚今何的微博,是个“不上网”的大好青年,而梁炫名不见经传是个小人物;网友一扒,很快就扒出了阚今何竟然是祁添途手底下的直系艺人。

    当即,火力便全都集中到了祁添途那里。

    人人都说金牌经纪人祁总监终于没落,穷到公司都快开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开始走上吸食人血的道路。

    那个被吸血的人,还是曾经和他合作了十几年的黄金搭档。

    众网友和粉丝持枪扛炮千军万马地涌过来,用尽生平所有力气嘶喊着让祁添途想清楚,必须要和阚今何解约,再将其封杀。

    而回答大众声音的是:祁添途用自己的微博发送了个别网暴黎轻灼特别严重的账号,对其寄了律师函,后又用官方号进行转发。

    @祁添途:【已安排。[声明][律师函]】

    @星途娱乐:【安排。//@祁添途:已安排。[声明][律师函]】

    态度一出,造谣黎轻灼整容和网暴黎轻灼的人直接从根本上断了。

    虽然不至于达到斩草除根,但关于过多负面的声音明显少了太多。

    评论里大多转变策略,开始用阴阳怪气的腔调说话,说阚今何一定是抱上了祁添途这条大金腿,而祁添途肯定是一直对黎轻灼怀有不轨之心,不然怎么可能在见到这么一张脸时就瞎了眼。

    黎轻灼到了拍摄地点,下车拉着小行李箱往节目组分配的房间走,低头看着手机笑了。

    他抬眸仔细搜寻周围有没有摄像机,见没有才拨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你好厉害啊小祁。”黎轻灼话里带笑,“真硬气。”

    “你对着记者大放厥词,不就是让我给你收拾摊子。”祁添途那边响起了翻阅纸张的动静,明显在忙。

    黎轻灼笑音更盛:“是啊。金牌经纪你真好。”

    “屁话真多。”

    “不过添途啊,你看没看见网上大家都在说你对我有非分之想。”黎轻灼一本正经道。

    “什么玩意儿?”电话那边的轻微动静静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鼠标点击的音效。

    “不然你怎么那么爱我。”

    “……”片刻后,祁添途从电脑上看见了那些言论,陷入麻木,“神经病吧,就你这混不吝的样子,别说喜欢你,就是跟你搞暧昧都倒了八辈子血霉。”

    “喂,过分了吧。”黎轻灼不再矫揉造作,不乐意了,“跟你这嘴脏人狠的性冷淡有人惦记似的,单身一辈子吧。祝好。”

    两人互相嫌恶地同时挂了电话。

    耳不听为净。

    收了手机,黎轻灼从角落里走出去,直奔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以为节目组会安排一人一间房,谁知道一开门,一二三四五……六双眼睛直勾勾地扭头盯向他。

    全是阿达手底下的学员。

    房间一眼望去很深,空间很大,摆放八张单人床和墙角两张桌子还绰绰有余。

    每个人都在收拾摆弄自己的东西,倒是意外的和谐。

    “今何你来了!”刘新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上正在忙活的事物,朝人走了过去。

    “啊,你们都好早。”黎轻灼弯起眼睛,随对方的动作微张双臂,和人拥抱打招呼。

    不偏不向,见此情景,大家都或大方或紧张地拥了下,以示接下来的时间多多磨合指教。

    “我还以为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呢。”黎轻灼走向倒数第二个床位,道。

    “我们来的时候以为也是,但一开门还是挺惊喜的。”一个面相白净腼腆的男生声音不大地说道,“毕竟大家第一期就有点熟了,有归属感。”

    这兴许也正是节目组所考虑的。

    “不过最主要的是,第二期是合作比赛,”刘新手上重新忙活起来,说,“刚才阿达老师来过了,让互相转告。这一期的比赛不是个人的,大家住在一起可以磨合。”

    “刚刚才通知?”黎轻灼有些讶异。

    心道:这个综艺是真的没有剧本儿吗?

    “对啊。”刘新点头,“而且本来说好的明天就进行第二期的正式录制也不进行了,一周后再正式开始,这一周里就先让老师手下的学员相互熟悉。具体的等学员来齐了会再通知。”

    黎轻灼了然地点头,也开始着手收拾自己不多的东西。

    但房间里除了他,剩下在场的六个人已经收拾完了,兴许是无聊,因此都自觉又或不自觉地开始看他。

    小心翼翼将毛巾拿出来展开的黎轻灼:“……”

    “嗯……”黎轻灼食指拇指捏住一点毛巾边缘,像即将举白旗投降似的,“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六人:“……好看。”

    虽不算异口同声,但也算是标准答案了。

    “因为像黎轻灼。”黎轻灼直言不讳,装模作样哂笑,“一群骗子。”

    几个人被揭穿也没显出丝毫尴尬,还跟着黎轻灼的笑容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