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今何先生,请您回答一下问题。”

    “回答什么?”黎轻灼语气可以说恶劣,“我和盛老师关系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

    “我的行程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的经纪人没有将我目前的任何行程进行公布,”黎轻灼字句清晰,“非法窃取行程和非法蹲点是什么概念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你们听?”

    身为一个还没任何作品的小明星,如果他身边出现保镖,一定会有大部分的人骂他耍大牌。

    毕竟作品还没有,谱儿装得倒是挺大,这甚至是一件可以贻笑大方的事。

    梁炫觉得自己就可以保护黎轻灼。

    他已经被骂得太多,不想别人再因为其他的骂黎轻灼更狠。

    可见到今天的情况,梁炫觉得他真是不自量力;只要黎轻灼在这儿,就免不了恶意的猜测和围堵,以及辱骂。

    “你们的媒体名字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梁炫伸手护着黎轻灼,“回去等律师函吧。”

    “后退,不要靠他太近!”

    饶是面前这些人见多了事,在收到这么一通严厉的话语和警告后,还是被唬住了。

    他们拿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往后缩,甚至小心地面面相觑。

    黎轻灼身上有一股似是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心生退意。

    “这里是剧组,我都还没进去呢你们就摸到这儿来,有职业道德么?”黎轻灼伸手拍了下梁炫的肩膀提醒他放松,后又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眼睛依旧看着眼前那堆人,“噢,你们没那玩意儿。”

    “盛老师为什么来拍这部电影,”黎轻灼摘了墨镜,由于身高缘故,自上往下看半阖着的眼眸就像是在睥睨,“他乐意,要你们管呢。”

    “嗯。”忽而,伴着日光,不远处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

    黎轻灼眨了下眼,下意识扭头往旁边看。

    盛许只带着一张口罩,浓墨般的眸子里一片漆黑,看不出丝毫喜怒:“我乐意。谁要管?”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在座的各位谁敢管他们谈恋爱,除非想被暗鲨qaq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19章 “……等到你了”

    不见仙踪/原著

    黎轻灼霎时将墨镜戴好,立正站直,方才的睥睨气质转眼间荡然无存。

    好像小朋友突然遇到了家长来临。

    “杨起呢?”盛许环顾四周没看到杨起或者其他人出来,不远处的破败门口也没来往的工作人员,眼神漠然,“他就是这样让不知名人士闯进来的么?”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张州谌不在。

    此时其中一个助理拿着手机拍东西,方向正对着眼前那堆扛着机器的人群。

    众位记者面面相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们小声说着话,似乎是在道歉让盛许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场面一时进行了大反转。

    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就不同。

    “……走,走了。”一旁被挡于人群后的黎轻灼小声说,他扯了下已经看傻了的梁炫,恨铁不成钢地用气音道,“梁炫!”

    后者即刻回神,连忙点头跟着人离开,默默无声。

    ……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梁炫亦步亦趋地跟在黎轻灼身后,道,“盛影帝在帮你说话。你就这样走了?”

    就是因为盛许看起来是在帮他说话,所以才应该跑得更快点儿。

    “我怕闹绯闻。”黎轻灼半真半假地说。

    “啊?”梁炫莫名,“跟盛影帝闹绯闻你很吃亏吗?你有什么可跑的。”

    “小孩子懂个屁。”黎轻灼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梁炫瞪眼,反手指了指自己,没好气地出声提醒道,“我比你还大一天。”

    “哈,”黎轻灼笑,讥讽又不屑,“愚蠢的幼童。”

    梁炫:“……”

    他知道幼童是什么意思,黎轻灼在综艺上说过,他竟然敢骂他小屁孩儿!

    —

    半小时后,黎轻灼终于见到了导演。

    杨起好像是刚醒,头发蓬松成鸡窝,一脸的苦大仇深,完全没有即将要开机拍电影的正经严肃感。

    见到黎轻灼的那一刻,穿着白背心坐在躺椅上的杨起微眯双眼打量他,而后一句话没说,又啪地一下躺了回去,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终究……是败了。”他说。

    黎轻灼:“……”

    “导演,如果你有精神病史的话,记得要现在说,那样我不拍就不用付违约金了。”黎轻灼像看残障人士一般地看着他,说道。

    杨起霎时起身,目光很不友善:“你还想不拍?不可以!你不但要拍,还要好好拍。提前告诉你我很严厉,别一直ng,不然我会特别生气的。”

    黎轻灼叹了声:“戏这么多您直接上阵得了。”

    “还想看我ng?呵。”

    笑声倒没有过于不屑,但也绝不让人舒服就是了。

    非常想让人打他一顿。

    杨起信了网友们的话,请这位主儿拍戏,别的没有,只会先被气死。

    梁炫实在听不下去了,在身后拽了下黎轻灼的袖子,嘴唇不动地警告:“差不多得了啊。”

    黎轻灼点头很给面子:“好的。”

    导演对黎轻灼态度都这样儿了,场内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每个都直勾勾地盯着黎轻灼,却也不敢上前来。

    “盛老师来了。”一名工作人员突然说道。

    杨起即刻站起身,回身和他打了招呼。

    盛许没和人寒暄,到了人跟前他就将一部手机交给了他。杨起狐疑地接过,顿时看到了在剧组门口发生的事情,眉头紧蹙起来。

    “杨导,”盛许说,“这种情况还是最好不要再有下次。很危险。”

    杨起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目前为止真的只拍过一部电影,谁会注意他啊,因此根本就没往今天这种场面想过。

    可视频里黎轻灼被围住的画面真实存在,而这些人是记者还是比较庆幸的一点,他们只会提问,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人,那伤害到艺人都有可能。

    “小阚对不起啊,实在不好意思,”杨起抬眸看向黎轻灼,歉意道,“是剧组疏忽了。没吓到你吧?”

    言罢他正色保证:“接下来除了必要时的个别宣传,《深情人》的拍摄进展情况一定会加倍保密,特别是地点。”

    猛然接收到这么一通言语,饶是黎轻灼都有点懵。

    他“啊”了一声,道:“谢谢导演。”言罢想了想,又出声道,“刚才对您不敬您别往心里去啊,不好意思。”

    说完又立马对着盛许颔首,轻声道:“更谢谢盛老师拔刀相助。希望没给您添麻烦。”

    “嗯。”盛许低应,“不麻烦。”

    杨起无谓地笑了声,随后一秒严肃:“别套近乎,你要是一直ng我还是会非常生气。”

    黎轻灼:“……”

    黎轻灼侧首凑到梁炫耳边,小声说:“梁哥,你觉不觉得这位杨导真有点儿精神不正常?”

    “确实,”梁炫同样跟他咬耳朵,“变脸太快了。”

    言罢,二人达成一致,同时点了点头。

    ……

    经过来剧组时经历的插曲,梁炫转头就给祁添途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说以后再从路上回去、过来什么的,他一个人不行,需要多几个人跟着。

    祁添途先是问了黎轻灼有事没事,后说知道了,最后又特别叮嘱了他们遇到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报备给公司,以应付突发状况。

    当天晚上,杨起先带着两位主演大致过了一遍剧本。

    故事以民国为背景,在那个爱情完全还不开明的年代,两个男孩儿在被鬼子国进犯的炮火连天中相爱了。

    他们穿上大红喜服,向彼此宣告了一生誓词。

    哪怕四周无一客,无一亲;他们仍虔诚地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彼此。

    最后又以相同的年龄死于战火。

    未同年生,也未同年死,可他们拥有一样的人生。

    说白了就是很俗气的爱情故事。

    “导演,你觉得我拍这个能拿影帝吗?”晚上,一个明亮的小房间里,人的困意逐渐上涌,导演编剧和两位主演笼统地讲剧本儿,就听黎轻灼这样问道。

    杨起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精神了:“……”

    太会异想天开了小兄弟。

    可一出场就打击新人的事他做不太出来,杨起想了想:“等天亮了我再告诉你。”

    “你就直接说我白日做梦,梦里什么都有呗。”黎轻灼用剧本碰了碰脑袋,眼神含笑。

    “嗐,知道就好啊。”

    黎轻灼想说他没见过世面,但想起下午杨起对他说的话,他觉得人家是好人,还是收敛收敛别怼了。

    “故事目前看过去并不是叫好不叫座的剧本儿,导演,你好好拍,”黎轻灼认真,道,“我拿不拿奖没关系,盛老师肯定能拿。”

    “但总之,”他笑着表明态度,“我都会非常努力的。”

    一边的盛许侧眸,黎轻灼对他微扬了一下下巴,一边眉梢都眉飞色舞地轻动起来,似是在说他没说错。

    盛许垂眸,没接话,只翻剧本看导演讲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