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盛许上次被困在高架桥上时,那个过去接他的朋友,我现在还在嗑!】

    【我也[轻轻]】

    【嫂子不会是阚今何吧?】

    【!!!!!!】

    【??????】

    经此提醒,盛许终于找到了对象的疯狂喜悦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众网友开始颤颤巍巍地给自己掐人中。

    【大家快看看阚今何现在在哪里?还在不在剧组】

    【盛许咱可不兴这么搞啊,虽然我不太喜欢阚今何,但你这不是把人家当替身吗】

    【黎轻灼的脸是好看,但八年过去了,咱就试着放下吧】

    【真的,可千万别是阚今何啊】

    ……

    看到这里的黎轻灼都没忍住笑了。

    不过他也紧跟着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又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只要不被抓到就好了。

    黎轻灼当即给祁添途发了消息:【事情还不算太不可控嘛,你就直接说我在酒店,我一定会严加防护绝不暴露。】

    祁添途:【你当人家狗仔是死的吗?你那么大一个人能不被拍?!】

    破晓黎明:【……】

    破晓黎明:【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已经在车上了。】

    祁添途:【我不理解,黎轻灼你干嘛去?!你还真是去找盛许谈恋爱?!!】

    破晓黎明:【我只是在酒店里太无聊,仅此而已。】

    祁添途的怒火隔着屏幕都能被感觉到:【那现在立马调头回去!!!】

    这个想法刚才已经想过了,黎轻灼才不干:【不可能。已经跟盛许说过了,我必须得去。】

    祁添途:【我真的】

    祁添途:【早晚有一天死你前边。】

    破晓黎明:【小祁别这么诅咒自己,好好生活[可爱微笑]】

    过了大约一分钟,祁添途紧急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祁添途:【我在 n 城,到了要先跟我说,咱们两个象征性地见一下面,就说你是来找我的,明白?】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又过一分钟,祁添途的官方账号更新了。

    祁添途:【趁着深情人剧组的主演之一去参见电影节,我方艺人阚今何有点儿闲,所以我把他喊过来找我,有点儿工作需要交代。关于今天微博上大家对我方艺人的感情状态的关心,只能说谢谢大家,但也请止步于此,不要过分猜测,我方艺人阚今何无恋情,请大家往后多多关注作品。】

    祁总监的官方声明轻易不怎么发,一发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是他最近好像很活跃,且次次都是因为阚今何。

    次数多了,他就惹了不止一方的粉丝。

    【祁添途你怎么回事儿啊,以前也不见你为黎轻灼澄清什么东西那么快,如今又来一个“黎轻灼”你倒是献殷勤快得很】

    【是我黎哥给你挣的钱不够多么,真他么服了,可害怕别人多骂一句阚今何是吧,澄清这么快】

    【神经病,我家盛哥还没说话,你们倒是撇关系撇得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多大的咖位呢】

    【抱走我方盛许,不约】

    【真是亏我粉了你十几年,以为你是个眼里光有工作没有别人的公平机器,没想到你也逃不了俗世,见到黎轻灼的脸又想着弥补了】

    【在祁添途心里黎轻灼再也不是第一位了,好难过啊,才五年就什么也不是了】

    ……

    祁添途发完微博就谈合作去了,没时间看这些入眼望去全是批评的言论。

    倒是黎轻灼坐在车上看了一路,脸也皱了一路。

    不得不说,他很怜爱小祁,觉得他有点儿可怜。

    其实对于这条澄清,发不发都无所谓,但祁添途是真的对黎轻灼与盛许贴太近有ptsd。

    就怕两个人的绯闻风风火火地闹起来了,结果和多年前一样会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缺德不说,骂声也比这多得多。

    所以权衡利弊,黎轻灼懂祁添途的意思。

    他只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小祁,真是辛苦你了。】

    一个多小时后,祁添途才给他回复了“滚”。

    又过一个多小时,黎轻灼到了。

    祁添途在提前说好的地点等他,见到人和人装模作样地喝了顿茶,而后便分道扬镳。

    以黎轻灼对镜头捕捉的警觉性,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经被拍了。

    果不其然,和祁添途分开的半小时后,“阚今何真的是去找祁添途了”的微博就登上了热搜的尾巴。

    挺热闹。

    有了这个转移,大家又开始重新猜盛许的对象是谁,没有人再注意阚今何。

    —

    电影节开始后会持续几个小时,黎轻灼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应该快结束了。

    黎轻灼给小王发了消息问盛许的车在哪里,自己打算去车库里等。

    问到以后,黎轻灼就悄无声息地迈向了地下车库。

    他刚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回头去看,发现是盛许。

    “你提前出来了?”黎轻灼有些讶异地看着似乎是跑过来的盛许,说道。

    盛许呼吸有些紊乱,他点头应:“嗯,走秘密通道偷跑出来的。”

    因为是偷跑出来,所以车库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黎轻灼有点好笑:“不会被人发现吧?”

    “不会。”盛许打开后备箱把黎轻灼的箱子放进去,“发现又能怎么样。”

    他说:“你不是来找祁添途的么,顺便和我见面怎么了。”

    “……”黎轻灼没忍住低声笑,差点儿上脚踹他,道,“阴阳怪气的。我找你。”

    盛许拉开车门,闻言抬眸极其认真地盯着几乎全副武装的黎轻灼眼睛,问:“我明天就回去了,找我干什么?”

    “……”

    是啊,找盛许干什么呢?

    黎轻灼说不出来。

    他抬手压了下帽子,打算先上车:“回酒店再说。”

    “好。”

    “……阚今何。”

    黎轻灼一条腿已经迈进了车里,就被这么一声喊停了动作。

    他扶着车门抬眸,盛许也跟着看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车库里的气氛便肉眼可见的僵硬。

    常景奕不知什么时候也提前退场了,回来进这里的时候连动静都没有。

    黎轻灼和盛许竟然谁也没发现。

    他站在离黎轻灼三米开外的地方,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错眼不眨。

    不知道是不是车库里太暗的缘故,黎轻灼看不清常景奕脸上的表情,但总觉得他此时是……

    晦涩难明的。

    黎轻灼将迈进车里的腿退出来,立稳自己晚辈的身份,礼貌回应:“常老师。”

    盛许面无表情地紧盯着常景奕,没说话,像个隐形人似的。

    方才本就隐忍的雀跃早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独有冷漠。

    “何必要这么喊我呢。”常景奕说。

    他嗓音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喑哑,黎轻灼眉头微蹙,觉得不太对,果然下一秒,常景奕极力稳住颤抖的声线,喊:“哥。”

    “……”

    “……”

    车库里温度比较低,哪怕现在还是热天,在里面待久了也能感觉到寒冷。

    黎轻灼被冻到了一般手指轻蜷,周围安静得像一座冷冰冰的陵园。

    这一声哥落地,黎轻灼反而松了口气。

    常景奕认出他来了,那这个定时炸 / 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解除了。

    黎轻灼忽而笑了下。

    他摘掉帽子口罩,让自己的样子面对常景奕,颔首表现得疏亲有度:“景奕。”

    一旁的盛许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他眼睫垂下,遮挡住眼眸里过于浓重的偏执情绪,好像他不动不出声,就还可以维持冷静绅士。

    常景奕的眼睛一瞬间红了,他下意识朝这里走,被制止。

    “就站在那里说吧。”黎轻灼音色毫无起伏,甚至带着抹柔和,“我和盛老师赶时间。”

    盛许眼眸轻动,有点茫然地看向黎轻灼,而后不觉间就朝他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