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轻灼倾身把盛许那边的灯打开,说:“关吧。”

    大灯一灭,视野瞬间变暗了很多。

    盛许走到床边倚在床头,看起来是没打算很快睡觉的意思。

    这时候黎轻灼可就有话说了,他道:“你看看你,你把我手机泡了我现在干什么呢?”说着他一伸手,“把你手机给我,我要玩儿。”

    盛许没动,闻言只侧首看着他。

    床灯的光还是太暗了,那点光根本照不进盛许的眼睛,但里面却有一个黎轻灼。

    “怎么这么看着我?”黎轻灼轻声问。

    盛许启唇:“西匀。”

    黎轻灼:“嗯?”

    晚上的酒一定发挥了作用,盛许的眼眸里多了很多平常不会裸露的东西,比如执拗:“你喜欢他什么?”

    “……”

    黎轻灼怔住了,一时之间不敢确定盛许问的是什么,问的又是谁。

    但盛许又道:“你喜欢常景奕什么?”

    “……”

    黎轻灼眨了眨眼。他无声地坐起来,看着没想回答,而且还想立马下床跑。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意图,盛许也坐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倾身离黎轻灼很近,好像只要眼里的人一有动作他就可以立马把人抓住。

    “你喜欢他什么?”盛许的声音近乎偏执,得不到回答就一定要问出来,“是我没有做到过的,还是我没有办法做到?”

    黎轻灼喉结轻动,下一瞬间他翻身就要跑,被身后比他逃跑的身影还要快速的手紧紧地拽回去按在了床上。

    “盛许!”

    盛许紧箍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字句清晰:“回答我。”

    黎轻灼脸色很难看,也很难堪。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眼里起了愠怒,可是这层怒不是对盛许,是对自己。

    他不想说,更不想回忆,可是盛许明显是在逼他。

    而且还是逼不出口不罢休的那种。

    可一旦说了,盛许就会嫌他恶心,那他们的关系又要回到无比僵硬的时候了。

    说不定比那时候还要糟糕。

    但是……

    就像常景奕将他认出来,定时炸/弹总要落下炸掉的。

    “我们上 / 床了。”黎轻灼说。

    话落,盛许一怔,他错眼不眨地盯着黎轻灼,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黎轻灼便又极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跟常景奕发生关系,我们上/床了。”

    多恶心的一件事啊,在他和盛许那么暧昧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他们要在一起了,黎轻灼却和他养着的弟弟发生了关系,上了床。

    这一瞬间,黎轻灼心想,他跟盛许之间又要过界了,这是不对的,况且目前还有这样一件事摆在他们中间,哪里还能继续谈下去,走吧,赶紧走吧。

    盛许这辈子可能也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挺好。

    黎轻灼忍着难堪,用另一只没有被桎梏着的手去推盛许,打算起身,但下一瞬间他就睁大了双眼。

    盛许猛地掐住黎轻灼的下巴让他的脑袋扬起来,凶狠地吻了上去。

    ……

    “我不能做吗?”盛许还狠狠捏着他的下巴,恨声道,“我不可以吗?”

    他们两个都喝了酒,但谁也没有醉,但凡两个人还有一丝理智,他们现在就该两看相厌,有一个人肯定还得夺门离去。

    可黎轻灼看着盛许,看着他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恨意和执拗,轻笑一声,微哑着嗓音说:“可以。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黎轻灼:我干什么来了?找太阳来了:)

    为什么和常x,下章写(希望不是flag)

    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啦~

    第37章 你怎么不再凶点儿直接弄死我呢?

    不见仙踪/原著

    黎轻灼没有多余的感觉, 只觉得疼,从身到心。

    他那时候……

    真的都要忍不住和盛许告白了。

    他撩拨了好几年,才没有那么大方给以后的不知道什么人做嫁衣。

    常景奕作为家人和黎轻灼生活了十几年, 黎轻灼不想让他进娱乐圈, 他对常景奕说这个圈子看着光鲜亮丽, 但需要承受的也多。

    鲜花与掌声是真的,淤泥肮脏也是真的。

    他已经在这样的环境里与真真假假虚与委蛇了十几年,不想让他的弟弟也这样。

    反正有他在, 他们的吃穿用度完全不用操心。

    可就像黎轻灼小时候没有听江遇秋的话一样, 常景奕也没有听黎轻灼的话。

    他们都做了叛逆的选择。

    等常景奕参加完选秀,已经在大众视野里露了脸,黎轻灼心想, 算了,入了这个圈就入吧,只要他上点儿心,还是能护常景奕周全的。

    但电影、通告、宣传、拍杂志这些工作接憧而至,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黎轻灼又是出了名的喜欢连轴转, 他不喜欢让自己的时间有空闲。

    所以一个不注意, 常景奕在22岁那年就被资本方喊了过去,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资本方那天晚上对常景奕说不喝酒就不用走了。

    那时候圈里还没人知道常景奕跟黎轻灼是什么关系。

    但在那天晚上后, 别人知道了。

    黎轻灼带着祁添途到了那间包厢, 脸上明明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付总一直在干拉皮条的事儿?”

    坐在对面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相貌倒也英俊,就是所作所为令人不敢苟同。

    “轻灼?”付知远看到他, 眼里的讶异毫不掩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黎轻灼毫不避讳地坐下, 说道:“我来接我弟弟。”

    闻言,付知远转而去拿酒杯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坐在对面一脸难看的常景奕,笑了:“这你弟啊?”

    “是你弟弟也不行啊,他的综艺是我投资的,我请他喝酒怎么了?”付知远脸上带了点揶揄的讥笑。

    黎轻灼跟着笑了声。他拿起常景奕面前的酒摩擦酒杯,而后仰头喝了,看着付知远说:“现在行了?”

    付知远目无表情地看着他。

    黎轻灼放下杯子,道:“这个圈里向来有它自己的规则,每个人都明白,人各有选,我也没有那么高尚和那么多的精力去管付总的事情,但是常景奕,你不能动。”

    常景奕在一边喊:“哥。”

    黎轻灼没看他,继续:“我能混到今天,人脉也有的是,要真想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肯定是可以的,付总考虑一下?”说着,他眉目不变,看向了一旁的祁添途,笑,“是不是啊小祁?”

    祁添途可是星途娱乐的太子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做什么经纪人,但他的身份确实摆在这里,就是要让自己的艺人依靠的。

    闻言,比黎轻灼小了一岁的祁添途凉凉地看向付知远,笑了一下,没说话。

    付知远:“……”

    为了一个小鲜肉,两败俱伤大可不必,付知远轻笑一声,让他们走了。

    回到家里黎轻灼脸色就冷了下来,他看着已经比他还要高一两公分的常景奕,冷声道:“谁带你过去的?”

    常景奕垂着眸子,说:“经纪人……我不知道他……哥,你别生气。”

    黎轻灼也确实没有太多精力生气,他觉得身体不舒服,有点热。

    但那股热发作得很慢,所以他没有很快注意到,等到了安全场所,黎轻灼才被那股热拉回了神志。

    “……小景,你去浴室放一盆冷水,要冷的,快点。”黎轻灼呼出一口气,觉得腿脚发软,坐在了沙发上。

    常景奕察觉不对,先听话地跑去浴室放水,后又跑出来紧张地看着黎轻灼,道:“哥,你怎么了?”

    等了几分钟后,黎轻灼呼吸加深,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向浴室走去。

    常景奕要过来扶他,被躲开了。

    “酒里有药。”黎轻灼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被逼红了,紧蹙眉宇忍耐警告,“你知道如果我不去,你会发生什么吗?!”

    常景奕呆滞。

    “我明天再跟你算这些。老实待着!”黎轻灼咬牙说完最后一句,便推开浴室门咣当关上,连衣服都没脱就跌跌撞撞地泡在了冷水里。

    浴室里的水龙头一直没关,冰凉和哗啦啦的水声丝毫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黎轻灼越来越难受,心想这特么是什么东西,不会今夜熬不过去吧。

    下一刻只听一声“咔哒”。

    常景奕推开浴室门进来了。

    黎轻灼呼吸都是热的,他几乎要看不清人脸,听见动静用手背挡住额头,哑声:“出去。”

    常景奕没出去,还过来迈进了浴缸。

    黎轻灼再神志不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募地睁开眼睛,有点懵:“干什么?”

    “哥,我可以帮你。”

    “你疯了吧!”黎轻灼“扑通”一声坐起来,由于药的缘故一阵眩晕,水花四溅,“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