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十分钟前,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有了‘渴望’这种情绪。

    或许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 | 态 ?

    “跟他们做不如跟我做,我有的是钱。” 江潍盯着陆溪的脸,很小声地低喃着,那一瞬他的眼神中夹杂了点莫名其妙的病态和霸道的诡异占有欲,若是陆溪醒着,一定会被江潍的眼神吓到脊背发凉。

    “至少我没那么禽兽,对小孩下手。” 江潍伸出手去,很轻很轻地触碰了一下陆溪的指尖,他看清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挂着水,蓝塑料片下细针伸进青色血管,头上瓶里水滴有韵律地向下。

    “但我会吓到你吧?你才十四岁。” 江潍很重地叹了一声,收回手去,规矩又礼貌地帮陆溪把被子掖好,沉默良久,在无人回应的病房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快点长大吧,陆溪。”

    ……

    江潍年少时最后见陆溪一面是在回本家的飞机前,那时陆溪还没醒,估计是轻微脑震荡还没怎么好,好在身体指标正常,没有什么后遗症。

    他在家里的安排下出了国,兢兢业业读了几年书,又在公司里做了一段时间高位,经验积累七七八八,禁 | 欲技能却直接点满,让周围的二世祖 alha 们叹为观止。他家里有一个麻烦精,虽然不喜欢却不得不应付;心里有个更麻烦的,喜欢但应付不着。

    人家现在是国内最火的男团主舞,脱个衣服下面一片小 o 尖叫,开嗓唱几首歌几十万手到擒来。

    人家说女大十八变,陆溪长到十八岁简直跟换了个壳似的,再被自家公司一包装,简直不敢认——嘿,他江潍的眼光是不错,挑豆子都能找到个金镶玉,拂去外面那层泥,里面精致的简直让人只会海豹拍手。

    iaiaia,完美结婚对象。

    好不容易熬到回国,江潍还没打算好怎么重新捡回跟陆溪以往的那段关系,至少近水楼台先得月能摸两把,谁知当红 hoenix 男团主舞混在一群不三不四、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艺人堆里。

    仗着自己是 beta 就开始浪?谁教的狗屁规矩,叶荣看人都看夜店来了?

    江潍知道那天那个酒吧是个什么场所,来的人多半不是良家少年,以至于他看见陆溪朝他走来时习惯性露出不满和嗔怪的神色。

    更过分的是,当年连个爆米花都当做宝贝的小 beta,居然开始跟他玩‘走肾不走心’这套。

    主动爬上江潍床的是陆溪,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举着棒棒糖跟他说‘抽烟活不到四十’的小孩转眼变成清冷帅气的大明星。

    他好像不认识江潍一般,俨然是一个看上了多金大少爷想出卖自己为以后开路的小糊咖。被 alha 占有,还要喘着气勾着他的脖子,压抑着嗓音问:“先生,打不打算考虑我?”

    “你觉得就你这个技术,值得我包养你?” 江潍实则是生气的,甚至气到骨子都在抖,动作大开大合,毫无保留。

    他屡次研磨着陆溪的后颈,想试试曾经自己尝到的那股樱桃味会不会再出现,但一无所获。

    为什么一上来就叫先生?是拿了什么腹黑金主小娇妻的剧本入戏太深了?

    为什么不肯认我呢?你是鱼脑子吗才过了几年就把我忘了?

    为什么一上来就爬我的床呢?你是对谁都这样吗?

    为什么……

    无数个 “为什么” 在那个夜里汇成交织的喘息和交汇的汗水,对江潍来说那大概算是人生中第一场酣畅淋漓的体验,偷偷看的片子总算派上用场。

    但对于陆溪来说,是一场很痛的、糟糕的经历,以至于他不得不请一天假,回去后被叶大经纪人逼问了好些天。

    那他能怎么说?说我为了暗恋的人而把自己卖了,然后我技术不太行,被他做软了腰爬不起来,不小心多睡了一天?

    见鬼,他陆溪的面子至少有一千万那么贵,顶了小半套别墅在脑门上呢。

    大概很久以后,当江潍问起最开始那段‘走肾不走心’的微妙关系的原因时,那个傻 beta 居然振振有词在他面前分析娱乐圈里为资本和利益运转的人际关系有多么残酷,以及成年人在没有爱的情况下不如走肾等等歪理,被江潍按在桌子上好个欺负。

    不过第一次之后,江潍食髓知味,打算陪陆溪玩一个相逢不识。

    无所谓,管它有没有前缘,陆溪照样要乖乖叫他一句先生,变成他的人。

    没差。

    第12章 易感

    巡回演唱会逐渐临近,排练和宣传紧锣密鼓,官博预告连环轰炸,陆溪被叶荣揪回练习室,从早忙到晚,连江潍的面都见不着。

    hoenix 的成员在一周后前往公司录音棚录宣传前奏,陆溪意外见到了同样忙于工作的江潍。

    金主先生戾气很重,正对垂着头的下属呼来喝去,公司里气氛压抑,以至于员工都小心翼翼夹起尾巴,低头走路。

    “溪哥,今天咱们总裁少爷的信息素好吓人。” 老幺待江潍一行人走掉了,才悄悄在陆溪耳边道。

    “什么?” 陆溪扬起声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江潍离去的方向。

    “啊,溪哥是 beta,闻不到吧?” 老幺皱着眉捏了捏鼻尖,比划道:“整个空气里都是檀香,像点燃的炮仗。”

    炮仗?

    陆溪眨眨眼,又听老幺说:“总裁少爷是易感期到了吧?”

    陆溪恍然大悟。

    是了,alha 是有易感期的。

    “易感期… 是什么感觉?” 陆溪清了清嗓子,求知似的眼神敛下,一本正经问道。

    老幺是个 alha。

    “分人吧,比如说我的话就是特别想 rua 毛绒绒的东西,四哥泪点会变得特别低。” 老幺想了想,讲得模棱两可。

    陆溪思考了好一阵,也没感同身受到 “泪点很低”“想 rua 毛绒绒” 的江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