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谁准你来的。”

    江潍话音一出,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道:“我离家出走了,烁哥说不放心我一个人,送我来你家。”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江潍低声哂笑,瞥了一眼站得乖巧的俞烁。

    “在学校把人给揍了,老丁头非要见家长。” 江逸拉家常似的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他没觉得自己哪做错了,反倒义愤填膺:“本来就是那孙子的错,我这是为民除害,凭什么我写三千字检讨?”

    “少来。” 江潍冷淡地呛了声,转头对陆溪道:“开门,指纹。”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像雷电在暗夜划出虚影,冰激凌的凉气从袋子窜上手腕,陆溪愣愣地看着江潍,后知后觉上前开门。

    他试探性将右手食指放在感应器上,一声叽里咕噜的欢快语音一响,门开了。

    “先生……” 陆溪跟着江潍进屋,他望着玄关处脱鞋的 alha 的背影,按捺心底雀跃。

    “哥。”

    一声呼喊从两人身后传来,陆溪未出口的话重新咽进肚子里,同样回头望去。

    江逸站在门口,指着陆溪道:“他怎么有你家门的指纹,我都还没有。”

    那一瞬间的气氛,仿佛宇宙大爆炸开天辟地前的宁静,洞穿无数虚妄与表象,一根银针入水,泛起层层波涛。

    陆溪站在波涛的中心,沉默地垂着眼——他在几秒钟之前,也不知道江潍家门居然有设他的指纹密码。

    “那你说,为什么隔壁姓林的小姑娘知道你 qq 密码锁?” 江潍轻飘飘地问道。

    江逸脸蹭地一红,踢踏着鞋跑进屋里去了。

    玄关处一下剩了三个人,江潍、陆溪、俞烁干瞪眼,江潍漠不关心,陆溪静观其变,俞烁则楚楚可怜站在门外,含情脉脉地盯着江潍。

    “你也离家出走了?” 江潍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他对陆溪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进去做饭。“我饿了,快去。” 江潍用手捏了下陆溪的后脖颈,指尖擦过他的耳垂,命令道。

    “恩。” 陆溪抱着一大堆食材颠颠进了厨房,忙活自己的去。

    ……

    “潍哥,我们是有婚约的。”

    屋子大门敞着,冷风从大开的空洞中灌进来,连同夜色一并复苏。江潍垂着眼倚在柜子旁,听俞烁道。

    这个 oga 很少如此挑明了讲话,许是被陆溪的存在激到,眼圈都红了一片。

    “所以呢?” 江潍的从衣兜摸出一盒烟,手指娴熟地捏上,打火机的嘎哒声清脆,火苗一蹿,烟雾便冒了出来。他在模糊不清的烟气后抬起眼来,玩味地问道。

    “我知道潍哥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潍哥什么,就算哥有喜欢的人,我也……” 俞烁抿了抿唇,很艰难地道:“我也不会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为潍哥做,只是……”

    “什么?” 江潍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他微含着胸,薄唇轻勾,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外的俞烁。

    他是个外表干净又柔弱的 oga,纤细、怯懦、温柔,具备 oga 最典型的特征。将自己的地位在爱情亦或婚姻中放的很低,言语中从不奢求过多,顺从地让人想好好欺负。

    “只是,哥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俞烁的脸红了,他盯着门口地砖的缝隙,隐隐闻到肆意扩散的冷檀香,男性荷尔蒙弥散在空气里,无声引诱 oga 的情欲。

    不算深邃的影子遮住他的视野,手腕一痛,身后大门轰然闭合,他被压在墙上,眼睛睁大,对上一双含着淡笑的眼眸。

    铺天盖地的冷檀香袭来,颈后腺体隐隐作痛,呼吸炽热,眼神迷离。俞烁的手肘抵着冰凉的墙砖,玄关处的灯曾散射状,光芒昏暗而暧昧。

    他嘤咛一声,双腿被闯入的膝盖顶开,alha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红的 oga,缓慢地动手,指尖拂过他脖颈线条,揭开他颈后的腺体贴。

    一枚圆圆的白色贴纸分离皮肉,蓝莓味绽放开来,俞烁承受着那挑逗似的残忍动作。江潍仅仅用指尖刮弄着他的腺体,未曾咬下去,也未曾用除手指之外的地方触碰。

    俞烁用力地吸了满腔冷檀信息素,他伸出手勾住江潍的脖子,身体变得火热,难耐地抬眼望着江潍。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对你好?” 江潍用手指压住那发热肿胀的腺体,声线平直,毫无感情波动。他的恶劣趣味从囚禁已久的躯壳中挣扎出来,膝盖微抬,无意似地从俞烁大腿内侧擦过。

    怀中 oga 战栗一瞬,小兽似地呜咽。

    “在陆溪面前和你做,这叫对你好?还是带你参加股东大会,叫对你好?再或者……” 江潍掐住俞烁的下巴,冷酷一笑:

    “用我江家的资源,替你养别人的孩子?”

    江潍的话像一把利剑,倏然劈开了空气中的旖旎和浓情。俞烁的指尖颤抖地揪着江潍的衣领,血却凉了一半。

    “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江潍的手缓慢移上俞烁的脖颈,那泛白的皮肤下隐着青色血管,他凝视着 oga 逐渐溢满恐惧的眼睛,微笑着收紧指节。

    窒息感随着血液冲入大脑,俞烁疯狂地用手指去掰江潍的胳膊,奈何 alha 手劲极大,青筋盘虬在手臂之上,像蔓延在大地上的连绵山峰。

    江潍俯下身去,用最轻的语气呢喃:

    “乖,别出声,别吓到我的宝贝。”

    ……

    陆溪在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便迎来一个趴在桌角、瞪着圆眼睛观察他的小跟班。

    “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你是陆溪,hoenix 的主舞。” 江逸在切菜声中道。

    “你是我的粉丝?” 陆溪少见江逸这个岁数的小孩是他的粉丝,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狩猎群体是年轻小 oga,没想到这么个上初中的小 alha 也对他有所耳闻。

    “不是。” 江逸盯着厨房里的各色食材,道:“我哥收集过你的专辑和海报。”

    陆溪拎着菜刀的手一顿,黄色家用围裙上绣着海绵宝宝,两颗大门牙一突,平添滑稽。他站在灯下,剥好壳的虾蜷缩在菜板上,眼里流过一抹暖意,笑着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多说点关于你哥的事?”

    “凭什么,你不就是个……” 江逸倚在桌子边,与陆溪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仔细从贫瘠的词汇库中抽出几个大概贴切的词:“我哥喜欢的婚外情…… 哦不…… 婚前情的对象吗?”

    什么婚前情呀,乱造字。

    陆溪被逗乐了,他熟练地用菜刀挑掉虾线,偏头指了指厨房流利台便那一包鼓鼓囊囊的零食:“一个秘密换一包零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