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这件是我的衣服。” 陆溪伸手勾过俞烁正攥着看的那件,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oga,礼貌得像个迎宾前台服务员:“旁边那件也是我的,还有什么需要我给你解释的吗?”

    俞烁气的手抖,眼尖地发现角落里有一抹藏在防尘袋里的亮色,他撕扯出来,是一件女士大红鱼尾长裙。

    见此,陆溪也是一愣。

    江潍家里,似乎并没有这条裙子,至少他没见过。

    “陆先生,你说这件是谁的?” 俞烁微笑,傲劲十足地抬了下手。

    好问题,这的确得问问江潍这个流连后宫奉行雨露均沾的昏庸皇帝。

    陆溪一笑,环着臂语调优雅:

    “情趣服饰,俞先生大概不懂我和先生之间的乐趣。”

    虽然这话是我说的,但我确实没有这种诡异的情趣,陆溪暗自腹诽,表现得自然又强势。

    这话是火药桶的引线,在寂静中点燃了某个蠢蠢欲动的心思。江潍不知何时倚在更衣间门口,不知道听没听见陆溪那句话,总之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侧,很久才出声:

    “你们似乎对我的衣柜有很大成见?”

    陆溪 俞烁:……

    江潍曾提过俞烁回家这事,但耐不住俞烁软磨硬泡,说什么一个 oga 自己深夜回家很危险,没开车怕计程车司机图谋不轨。陆溪和江逸窝在沙发上吃水果,他寻思不出一个 oga 借住 alha 的家,这事危险等级不比深夜回家大太多?

    “不然就让烁哥住下吧,我和陆溪哥一个屋,彼此都安全。” 江逸不困,他刚刚找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双人联机通关游戏,眼高于顶的二少爷发现陆溪在游戏上的造诣还不算低,兴致勃勃想和小 beta 一起玩。

    他咬着苹果咯吱咯吱,随口道。

    这话一说,几家欢喜几家忧,俞烁联想到先前江潍的行动,兴奋之余又有些后怕;江潍的不满像流油的咸鸭蛋,一戳就破了,溢得满房间都是;陆溪心里不大开心,但没名分阻止,只能闷声吃东西,咔嚓把嘴里的蓝莓水晶糖咬成两半。

    各怀鬼胎的夜晚很长,战栗不安的思绪在寂静中发酵,陆溪陪江逸玩游戏到后半夜。强撑困意又通了一关,趁着小孩去外间喝水的功夫趴在床脚小憩,全然不知有人偷渡界河。

    迷迷糊糊中,额角覆上温凉触感,干涩的指尖顺着眉眼滑动,从头到尾掠夺热量。陆溪轻微一抖,被人勾着腿弯抱起到床上。

    几分钟后,兴致勃勃的江逸偷了袋薯片回屋享受,站在门口却连门都推不开——他那么大一个陪玩没了,只剩一张字迹熟悉得叫人心惊胆战的字条贴在门板上。

    【滚沙发上睡】

    江逸手里的薯片掉了,连同那年幼无知的心,一起摔得粉碎。

    偷渡成功的江潍抱着自己热乎乎的人形抱枕安眠,思索着要不要买点情趣内衣给大明星试试。

    毕竟,大明星似乎,对情趣道具很感兴趣。

    ……

    但这个想法终究没能实现,因为半个月以后,陆溪跟着 hoenix 飞到了地球另一边的遥远国度。

    潮热海风,高耸摇晃的椰子树,成群结对穿着夏威夷色块衫的游客,海浪从遥远天际奔驰而来,卷起苍白浪花,击碎在礁石上泛起白沫。陆溪挤了半管防晒往自己脸上抹,还有欢快的背景音做伴。

    “好热,我要化了,溪哥你看没看见我脸上的防晒都淌下来了。”

    “怎么办我妆要掉了,应该没有狗仔偷拍吧?”

    “唉我好像看到狗仔了,我要不要现在补个妆?”

    “好热,有卖冰镇汽水的吗?想喝。”

    “溪哥,你看看我……”

    陆溪压低帽檐,宽广街道毫无遮挡,阳光与海风窜过椰子树宽大的树叶,落在街边一行人身上。他用凉水拍了拍额头,转眼便是老幺可怜巴巴的样子。

    “是不是忘了上次喝冰镇饮料进医院那事?” 陆溪伸手轻轻戳了下老幺的额头,淡淡道。

    “上次某人还发毒誓:我再也不喝饮料啦~ 再喝我就是狗~。谁说的?” 老三笑着起哄,被老幺扁着嘴隔空乱踹。

    此次行程耗时极长,新专辑的 v 拍摄与合作都需要与国外的工作室联合进行,加上演唱会预热首场选在海滨,保守估计半个月。陆溪走时把家里一切都打点好,只是江潍那边……

    他拧着眉叹息一声,公司的车姗姗来迟,一行人上车吹空调,好不容易找回点活气。

    “先去分公司,酒店安排在靖海,行程发在群里了,自己记得看。” 叶荣坐在副驾驶,她扬着手机对身后的儿子们语重心长道。

    群消息叮咚一片,陆溪草草看过去,发现最近几天除了练舞之外跟他关系属实不大。他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车平稳开在广阔的环海公路,耳边是弟弟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你们看没看承安股权纠纷那个新闻?” 老幺转身趴在椅子上,小眼睛瞄着众人,问道。

    “怎么,现在对财经新闻感兴趣了?” 老三捋了捋老幺头上张牙舞爪的几根毛,笑着问。

    “是前几天那个传说中即将出道顶替我们顶流位置的那个小糊团,叫什么来着……” 老幺愁眉苦脸地想,陆溪在旁边接话:“百花齐放。”

    “唉,就这个土名字,据说承安有破产风险,或许百花也出不来了。” 老幺有点幸灾乐祸。

    “承安不至于吧,老牌集团了。” 老四明显不大相信。

    “你们与其讨论人家倒不倒闭,不如先看看自己那舞练没练好。心倒是大,给你两个太空船都填不下那大洞。” 叶荣出声嗔怪,惹得身后男孩子们齐齐笑起来。

    陆溪唇角一勾,阖上眼去。

    半个月见不到江潍,好像,是有点想念?

    第16章 惩罚

    想念可以被繁忙的工作融化,这点毋庸置疑。但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仰躺在床上,窗边纱帘被海风吹起,海潮声不绝于耳。陆溪睁开眼睛,睡意全无地摸出枕下的手机,翻开江皇上请安专用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