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呵。”倡后冷笑一声,“这后宫就没有消停的时候,那柔嫔就是个心野的,仗着同霍宛那贱人几分相似,整日的争宠,碍眼的很。”

    柔嫔?萧淮宁想到曾在宫宴上见过的那个女人,可不就是个心野的,也好也好,这人是萧淮安的姨母,合该他犯愁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言戏大可爱的票票~

    萧狗在线坑憨弟弟。

    憨憨:哇!我哥真好!主动帮我向我爹求情,看!我爹要给我办场大婚礼!爱你哥哥~】

    第七章 蓉薇

    萧淮宁在倡后那里呆了不足一个时辰就离开了,毕竟他一个成年皇子,在后宫呆久了会惹元和帝厌恶。

    “蓉薇,你送建宁王出去。”倡后对身后的小姑娘说道。

    “是,娘娘。”蓉薇激动地小脸都红透了。

    萧淮宁侧头对身边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笑的小姑娘连路都不会走了。小姑娘在前面领着萧淮宁走出了宫殿,她低着头,脖子耳后一片红。

    “怎么红成这样?是许久不见本王不适应了?”萧淮宁伸出食指点了点小姑娘的脖颈。

    蓉薇猛地一抖,萧淮宁的体温不高,摸在发烫的皮肤上像落了滴冰水,“不,不是的,是,是奴婢太想王爷了。”小姑娘羞的声音都抖了。

    “在母后这里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就和本王说,本王替你做主。”萧淮宁顺手捏了捏小姑娘软绵绵的耳垂,又拉了下耳垂上挂着的桃花耳坠子。

    萧淮宁想要刻意装温柔是很迷惑人的,尤其还是对着本就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这个杀伤力是成倍的。

    “没有人欺负奴婢,娘娘和采薇姑姑都对奴婢很好。”蓉薇鼓起勇气抬起一张小脸,杏核眼中满满的都是孺慕,“奴婢会乖乖的在宫中学规矩,不会丢王爷的脸。”

    “真乖。”萧淮宁弯下身,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上小姑娘滑嫩的脸颊,轻轻地叹道。

    “奴婢会很乖很乖的。”亲昵地动作让蓉薇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中跳了出来,脑子都要被烧冒烟了。

    “呵。”小姑娘的呆样成功地取悦了萧淮宁,因为倡后自作主张惹出来的一堆事而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直起身,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刚要走,就感觉袖口被拉住。

    “嗯?”萧淮宁低头看着小姑娘。

    蓉薇松开萧淮宁的袖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针脚细密做工上好的橙黄色香囊,她双手捧到萧淮宁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淮宁,满满的都是赤诚的爱意,“王爷,这是奴婢绣的香囊,奴婢想送给王爷。”

    萧淮宁拿起那个小小的香囊,清清淡淡的香,还挺好闻的。

    他勾起嘴角,笑道:“绣的不错,本王收下了。”

    “王爷能喜欢就是奴婢的福分。”蓉薇低着一张红透了的小脸,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果然,果然她的王爷对她是有好感的,送她进宫不过是为了今后能娶她进门做准备。

    安良在蓉薇走后才出现,他看着萧淮宁摆弄着那小香囊没有出声,同老太监安静地站在萧淮宁身后。

    倒是萧淮宁见安良来了,心情颇好的问道:“安良,你说蓉薇怎么样?”

    “天真烂漫,很好。”安良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那你说,娶回去如何?”萧淮宁接着问。

    安良想到刚刚小姑娘那副满心满眼都是建宁王的样子,摇了摇头呀,“不适为妻。”

    萧淮宁随手将手中的小香囊向后一抛,老太监接住揣进袖子中。

    “哎,当年才冠鹿京的女子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可悲啊。”萧淮宁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说道:“啊对,安良你进京晚,是没有见识过的。”

    安良沉默地看着宫内修剪整齐的花园,他怎么会没有见识过呢?

    那一年他还是影阁的一个小影卫,受了伤躲在一条小巷子里,他还记得那一日雨下的很大,伤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他靠着一户人家的后门绝望地望着阴沉的天,那时他想什么?是不是就要这样死了?

    在他重伤神智不清的时候,他靠着的那户人家的后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打着绿色纸伞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孩。

    他听见女孩温柔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没有回答,他晕倒了。

    之后,女孩把他带回了家,帮他包扎伤口,给他饭吃,喂他吃药。

    他没有多呆就回影阁复命了,之后他查到了女孩是当时最负盛名的才女。

    他拼了命努力向上爬,就是想有朝一日站能够站在阳光下,娶她为妻。

    后来,她嫁人了,嫁的是杏林世家白家。

    后来,她生了一个儿子,没过几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儿女双全生活美满。

    后来,白御医犯了错,全家受累被杀,她也死了。

    所以,他看见蓉薇才会失望,她的女儿不该满心满眼都是男人的样子,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主子,也不可以。

    所以,他才会说,不适为妻。

    蓉薇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萧淮宁接了她的香囊,说了喜欢,一路脸上挂着傻笑,轻飘飘地回了凤鸣宫复命。

    倡后听了没什么表示,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一时间屋子里就剩下倡后同采薇两个人。

    正帮着倡后捏腿的采薇见不得蓉薇那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先前被萧淮宁的讥讽和福顺瞪那一眼的气全出来了,狠狠地啐了一口,“不要脸的小蹄子!娘娘您让她送殿下离开,反倒把自己送的面红耳赤一脸春意,一看就知道是想爬殿下的床。对于这样不要脸的贱蹄子,娘娘您就该把她打发到洗衣局去。”

    “你同她生哪门子气。”倡后倒是笑了,细细赏看着婢女新给画的指甲,满不在乎地说道:“她啊,不过是宁儿送来的一个为宁儿做事的人的一个小把柄,事儿做完了,兄妹二人也就被处理了。宁儿愿意逗着她玩就玩一玩吧,全当解个闷子。”

    倡后拉过采薇一只手,拍了拍,“知道你是为本宫想,不过是个小玩意,你也不用多花心思给她。”

    “是,奴婢都听娘娘的。”采薇一听倡后这话就知道她还是倡后最得力的那个心腹,之前被激起的气也消下去了,那一瞬间的恐惧仿佛都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