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有卖花灯的,又不是上元节。”

    萧淮安揽着白夭往前走了几个摊位,白夭看见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好奇地往那边走。

    “晚上河边会有放莲灯祈福,万盏莲灯飘在河上,还是挺好看的,本来计划着带你看一看。”萧淮安解释道,“想买一盏放吗?”

    白夭摇了摇头,他知道放河灯祈福,但是要在莲灯上写上要祈福的人和祈福的事,他,不敢写。

    “夭夭喜欢什么样的花灯?”萧淮安见白夭在那些花灯上上下下的看,好奇地问道。

    “喜欢兔子灯。”白夭想起小时候上元节母亲为他做的兔子灯,又可爱又明亮的兔子灯,可是都在那场火里化为灰烬了。他想找找看有没有相似的兔子灯,也算是聊表安慰了。

    “王爷喜欢什么样的花灯?”

    萧淮安听着白夭这么问,忽然就想起来不自觉撒娇的白夭像极了小奶猫,其实也可以像小兔崽的,就是那种软乎乎奶乎乎的幼崽,他决定逗逗白夭。

    “爷喜欢兔子猫。”

    “啥?”白夭扭过头惊讶地看着萧淮安,大眼中满满的都是求知欲,“兔子猫是什么?动物吗?长毛吗?可爱吗?”

    白夭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兔子猫吸引了过去,由着萧淮安揽着他走出了花灯摊位,连萧淮安什么时候买了的饴糖,放在他手上都没注意。

    萧淮安心说,能不可爱吗,都要可爱死了,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等有机会了,爷带夭夭看。”

    “唔,王爷最好了。”白夭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道。

    悄悄在后面跟了上来的颜叙面色古怪地看着萧淮安揽着白夭,恰好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父亲揽着几岁儿子,他捅了捅还是沉着脸的温林,小声嘀咕:“木头,你看爷揽着小公子的样子像不像爹领着儿子逛西市。”

    温林诡异地沉默了,他实在不想承认,真的挺像的。

    白夭含着饴糖,甜丝丝的味道让他胃口大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找吃的,不过吃的没找到就被一个穿着淡粉色夏裙,挽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拦了路。

    小姑娘热情地将一个粉色珠花放进白夭走中,声音甜甜的问道:“小哥哥你多大呀?家是哪里人?身后这个是你家人吗?定亲了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呀。”

    白夭哪见过这场面,呆呆地看着小姑娘,忘了回答。

    萧淮安直接黑了脸,但还是笑的温柔,帮白夭回答了问题,“我们家小孩定了亲了,还要多谢小姐抬爱。”

    “呀!这样,没事没事,小哥哥你真可爱!”小姑娘被拒绝也不当回事,冲白夭摆了摆手就跑到另一边等着的家人旁边,一边跑还一边想,后面那个大哥哥明明长得挺好看的,笑的还温柔,怎么就觉得这么渗人呢?

    “这,这这…”白夭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大楚民风彪悍,但彪悍到自己身上来还真的需要缓缓。

    萧淮安不高兴,什么小丫头片子都敢冒出来和他抢人!果然带人出来没有放在府里放心。

    “吓到了?多出来几次夭夭就习惯了。”萧淮安就是心里再不高兴,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愣是没让白夭看出来什么,自然白夭也不知道刚刚萧淮安那个阴暗的想法。

    “唔,还是不要习惯了。”白夭挠挠头,这东西真习惯不来,挺吓人的。

    白夭不知道一句小小的抱怨正好戳中了萧淮安的心窝里,让他本来阴郁的心情瞬间放晴。

    又走了没几步,白夭看到一个扛着插满红彤彤的糖葫芦的草靶子小贩,登时被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吸引去了目光。

    “想吃?”萧淮安好笑地看着白夭瞪圆一双眼睛渴望地看着糖葫芦。

    “不想。”白夭见小贩旁边都是大人带着几岁的孩童再买,违心地摇头,“小孩子才吃呢,我不是小孩子,不喜欢糖葫芦的。”

    嗯!真的不喜欢!白夭用力地点点头,增加一下可信度。

    “真的不想吃?那我们可就走了。”萧淮安揽着白夭往前走了几步。

    白夭偷偷的回头看了几眼,就看看,那么大那么圆那么红的糖葫芦,一定好吃的,吸溜。

    萧淮安听着小孩吸口水的声音,说不出的好笑又心疼,不就是个糖葫芦,他喜欢他能买把那些全卖给他。

    揽着白夭又走回了卖糖葫芦的小贩旁边,萧淮安把白夭安置在不远的地方,说道:“夭夭在这里等爷,爷去给你买,这样就不是小孩子了。”

    白夭想了想,用力点了下头,亮晶晶地双眼看着草靶子上最顶端的那个糖葫芦,小声的说道:“要最上面的那个,那个最红最大。”

    “好。”萧淮安宠溺点头,转身走进了给孩子买糖葫芦的大人堆里。

    白夭期待地握着双手,看着萧淮安同小贩交谈,想着他的糖葫芦马上就要回来了。

    “唔!”白夭的嘴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吓得瞪大了眼,用力挣扎起来,不料却被另一只手用力扣住,耳边传来一声沙哑地警告。

    “别动!”

    白夭脖子和嘴鼻都被扣住,一时间呼吸不上,直觉的头晕眼花,顺从地停止挣扎,任由身后的人将他带进了被人的小巷。

    那人放开白夭,退到墙边。

    白夭捂着嘴难受的大咳,咳的一双眼泛起了泪花,透过朦胧的视线,看清了劫持他过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带着面具。

    是萧淮宁的影卫,白夭低下头,掩下眼中的情绪。

    “主子吩咐把这个交给你。”黑衣影卫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纸块。

    白夭接过,打开纸块,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穿宫裙的娇俏少女,画中的少女与白夭长的很像。

    白夭双手颤抖,他的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与母亲越来越像了。

    “主子说只要你尽快办好事就可以与妹妹团聚。”黑衣影卫说完就消失不见。

    白夭用力咬着嘴唇内侧,逼退涌上来的泪意,他慢慢地折好画像小心地放进怀中胸口的位置,他缓缓地向小巷口走去,阴影仿佛要将他小小的身影吞没。

    巷口就是熙攘的人群,是阳光下的人间,那个长身玉立的人正拿着一串糖葫芦等在他消失的地方。

    那人明明那般优雅贵气,却拿着一串幼稚的糖葫芦,真是违和。

    他苦苦地笑,一步一步迈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