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白隙是龙种还是战马,根本就不惧还没长成的煤球,连看都没看煤球一眼,透过缝隙看它的主人,邀请它的主人一起跑跑。

    “想骑马吗?”萧淮安被煤球的争宠逗笑了,搂住差点被拱倒的小孩的细腰,问道。

    “我不会骑马的。”白夭被煤球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乖乖地让萧淮安抱着。

    “没关系,爷可以教你,你只需要告诉爷想还是不想。”萧淮安的声音多了些桀骜。

    “想!”白夭是男孩子,哪个男孩子不梦想着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可以驰骋飞奔,他也不例外。

    “好!”萧淮安抱着白夭出了马车,明白了主人意思的白隙配合地赶了上来,萧淮安抱着白夭一跃而上。

    白夭第一次骑马,觉得视野都不一样了,好像高了不少,身下是有些硬的马鞍,身后是萧淮安,他被笼在萧淮安的气息中。

    很自由也很安心。

    “手握着缰绳,身子压低,双腿夹紧马的身子。”萧淮安教导着白夭正确地姿势。

    白夭听话的一一照着做,白夭在这方面还算有天赋,外加上白隙对他也很友好,很快地就掌握了方法,放松下身体,萧淮安见状,让白隙跑快了一些。

    知道这一路上没有设伏,外加前头有温林压阵,颜叙的也稍稍放下心来,他看见白夭会骑马了,就欠欠地凑了过去。

    “小公子这马学的真快呀,要不要跑一跑比一比呀?”

    颜叙一直都想让小白同萧淮安的白隙赛一场,他家小白也是龙种,他就好奇了,哪个跑了更快,但苦于一直无机会。

    萧淮安呢,属于能在鹿京坐马车就绝不骑马,嫌那些投掷过来的罗帕珠花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高头大马也太过显眼,不符合他一贯低调谨慎的作风。

    白夭有些犹豫,风驰电掣的确很有诱惑,但他自己心里有数,慢慢走一走还行,真跑起来他还是怕的。

    萧淮安见白夭回头求助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一个人的影子,眼睛深处藏着小小的渴望,心软地不行,轻声地问:“想跑吗?”

    白夭抿着嘴小小地点了点头。

    一旁看着的颜叙忙欢快地说道:“那快来快来~我们跑一场呀~”

    萧淮安没理颜叙,从后面握住缰绳,他身材劲瘦穿上衣服就是翩翩君子却将白夭小小的身子整个圈在怀里,还大了一圈,轻轻一抖,“驾!”就从颜叙身旁跑过。

    白隙听话地加快了脚步,风吹起白夭脸颊的碎发,鼻尖是太阳青草的味道,身后紧贴着萧淮安温暖的胸膛,耳边的风声似乎都没有身后人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响。

    白夭笑了,眉眼弯弯,是从没有过的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萧淮安低头看到了白夭灿烂甜美的笑,心中忽地一动,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鼓起了几道青色的筋脉。

    这是白夭来到他身边露出的最真心最轻松地笑,这是他第一次见。

    他忍耐住想要将白夭死死拥在怀中的冲动,他想留住这抹笑,他想时时刻刻见到这抹笑。

    “喜欢吗?”萧淮安温声问着。

    白夭用力点头,怎么会不喜欢呢?他简直要爱上这种骑着马奔跑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喜欢的话等回京爷带你去狩猎场玩。”萧淮安也被白夭带着放松了下来,声音中都染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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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上药

    萧淮安也有分处,没有带着白夭跑多快,一直坠在最前面的温林后面,颜叙骑着小白飞快地超过了萧淮安,得意洋洋地停在萧淮安前面,挑衅地对着萧淮安龇着一口大白牙笑。

    萧淮安轻飘地看了颜叙一眼,就过去了,颜叙笑容一僵明白过来萧淮安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比,当即垂着头丧丧地跑到温林身旁。

    “木头木头,爷就欺负人!说好的跟人家比来着,结果呢,就知道撩人家小孩玩。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啊!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你也看不过去了?”颜叙委屈巴拉地嘚吧嘚嘚吧嘚的。

    温林摸了摸颜叙的头顶,当做安慰,这一摸也有了效果,颜叙消停了不少。

    后面马车上的青峰看着前面马背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笑容憨憨,就是那双老实巴交的眼睛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青峰身旁想起,青峰吓得浑身一颤,瞳孔微缩,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慢慢地侧头,看到元忍那张无悲无喜平静的脸。

    “佛子大人,您怎么出来了?”青峰尴尬地笑。

    “和尚出来吹吹风,里面呆的闷,青峰侍卫不用管和尚,和尚自便就好。”元忍同萧淮安十几年交情,自然是认识萧淮安这位“御用”车夫的。

    青峰憨憨一笑,他本就话少,元忍这么说他也轻松不少,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陪佛子聊天。

    元忍坐在青峰靠后的位置上,一双金瞳静静地看着青峰,平静下藏着些不可明说的情绪。

    因着萧淮安下来骑马,队伍行进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了一个时辰,申时三刻就到了港口。

    一艘四层高的木色楼船停已经靠在港口,楼船虽高四层却一点不显笨重,反而轻盈精巧,它在蔚蓝的水上,身上洒满金色的光,美丽的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白夭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这样美的船,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了,萧淮安揉了揉白夭的头,牵着白夭在颜叙的引领下登了船。

    “爷,这船是陛下特意给您用的,吃水深,行进稳,结实的能去打水战,您都不用担心它晃的厉害。我温林和您同小公子的卧房安排在四层哦,对!还有那讨厌的和尚也在四层!小寒大寒去收拾去了,这边将士们都登船了,就可以出发了。”

    颜叙给萧淮安介绍着,萧淮安点了点头,颜叙又问,“爷您饿不?饿了咱就先用晚饭,现在停在这吃怎么也比船开了再吃强。”

    萧淮安没回答,低头问四处观察船内的白夭,“夭夭饿了吗?”

    “有一点。”白夭摸了摸肚子,乖乖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用饭吧。”萧淮安冲颜叙扬了扬下巴,示意颜叙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