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脸僵了一瞬,都磕磕巴巴地说是。

    “说实话,本王不难为你们。”

    “……”泪痣少年鼓起勇气,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声音哀哀。

    “奴家与弟弟本是好人家的孩子,但是因为旱灾,阿爹欠了江司马的钱还不上,江司马就要奴家两兄弟抵债。奴家两兄弟就被卖到了春风楼,因为奴家兄弟长得好看,一直被留着伺候大人物,正好王爷您来了,江司马说您喜欢奴家兄弟的样貌,就送奴家兄弟过来伺候您。”

    一旁的少年也磕着头,他看出来了这位永安王对他们兄弟俩完全没有一点兴趣,想到江司马的威胁,哭求着。

    “王爷,奴家和哥哥没有接过客,您就收着我们吧,求求您了,要不然回去江司马会剥了奴家们的皮的。”

    萧淮安垂下眼,唇边的笑淡了几分,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地敲着。

    两个少年乖觉地闭上嘴,跪在萧淮安脚边不出声。

    “来人。”萧淮安声音淡淡。

    “主子。”立春和立夏出现在萧淮安面前。

    “把他们俩个交给颜叙,让他找人将他们俩从春风楼里赎出来。”萧淮安看了两个激动地直磕头的少年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立春和立夏对视了一眼,一人拉起一个少年,往颜叙的屋子里去。

    白夭进了屋子就坐在桌子旁边,热血退了些,就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不该和萧淮安耍脾气的,可是又一想到屋子里那俩美少年,刚消了些的气又上来了。

    他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一想到这时候萧淮安可能正和两个少年亲热,一时觉得心中气的慌,一时又觉得心中酸的慌,一时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气,人家是王爷,身边有些漂亮的伺候很正常一件事。

    完全地忘记了,他到萧淮安的目的是什么。

    煤球拱了几下白夭的腿,见两脚兽根本不理自己,无聊地转了个身,往床上一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觉了。

    “夭夭生气了?这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温柔的带着宠溺的声音低低地在白夭的耳边响起。

    本来该被萧淮安突然出现吓一跳的白夭,因为还酸着,小脑袋别开,就是不看萧淮安。

    萧淮安看见白夭这幅吃醋的小样子心情好了不少,一肚子气说没就没了,他坐到白夭身边,侧着头温柔地看着白夭,也不说话。

    淡淡的暧昧在沉默的两个人中流转。

    白夭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噘着嘴奶凶奶凶地瞪着萧淮安,阴阳怪气地问道,“王爷怎么过来了呢?不是有两个美人陪着王爷呢嘛。”

    萧淮安点了点白夭的小鼻子,故意在空气中嗅了嗅,“哎呦,爷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夭夭闻到了吗?”

    “哼!”白夭被萧淮安揶揄的脸一红,眼泪汪汪地瞪着萧淮安,这人怎么这么欺负人呢!

    “也是,那是两个男孩子,王爷应该喜欢女子的吧。”这话说完,白夭又委屈了,他也是男的呀,萧淮安要是不喜欢男的,那他不是也……

    萧淮安听到这拈酸吃醋的话,眼睛都亮了,比那桌子上的烛火都要明亮。

    “爷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女子。”

    白夭一听,这什么意思?那是不喜欢人啦?他现在变个动物来得及吗?

    “喂,爷没说不喜欢人啊。”萧淮安一下子就猜出来了白夭在想什么,有些哭笑不得,真想打开小傻子这小脑袋瓜看看,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啊。

    “爷的意思是,只要是爷喜欢上的人,爷不在乎他是男还是女。”萧淮安的黑眸认真地看着白夭,“爷只需要爷喜欢的人,完完全全的爱着爷,属于爷,相对的,爷也只会有他一个人。”

    “砰砰!砰砰!砰砰!”

    白夭愣愣地看着萧淮安,只觉得那双明亮无双的眼中,藏着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宠溺和最深沉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距离萧狗表白还有…n章~】

    第三十七章 子嗣

    “可是,王爷,子嗣,您要有子嗣的。”白夭吞咽着口水,目光闪烁,他似乎懂了萧淮安眼中的深情是什么意思,有些急切地追问。

    这急切都让他语无伦次了。

    子嗣。

    萧淮安笑着的唇垂了几分,烛光在他微冷的瞳孔中跳动,声音带着无所谓的笑意。

    “可以从宗亲家里抱个养,只要是姓萧就可以。”

    白夭显然没有想到萧淮安会这么回答,他以为他会说让侍妾生一个,或是再娶个能生孩子的侧妃,毕竟萧淮安是王爷,未来可能是帝王,不可能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太美好,只是从不属于掌控天下大权的君王罢了。

    可这是什么回答?什么叫抱个养?什么叫姓萧就可以?

    这么无所谓的态度,不该是永安王萧淮安该有的啊。

    萧淮安看着白夭杏眼瞪圆,一副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傻样,实在没忍住,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白夭的脸蛋。

    一戳一个坑,真软呢。

    萧淮安满意地叹气。

    “王爷,人家在和你说正经的呢。”白夭哀怨地扒拉下萧淮安的手指。

    总觉得以往的那个温和收礼谦谦君子的永安王该全部推翻掉了,是他太年轻,认识错误。

    “爷也在和你说正经的。”萧淮安被扒拉开手也不生气,一手托着脸,车哲莲慵懒地看着白夭,“爷不喜欢小孩,也不想要自己为了子嗣而生。如果到了非得有个子嗣不可的地步,那就只能抱个养了,简单省事的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