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着轻甲的年轻男人沉声应道。

    “江司马。”方致青转向江司马,他瞪了一眼江司马,“明日你赶紧把春风楼的烂账理明白了,永安王一定已经注意到那里了。”

    江司马一个激灵,赶忙应着,“是是,下官明日就办。”

    “各位,就此散了吧。”方致青摆了摆手。

    几个人起身,对着方致青拱了拱手,离开了书房。

    方致青疲惫地靠坐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不会有计划的那么顺利,主子同他们似乎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永安王真的会死在西南吗?

    方致青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架前,手在中间格子里放着的大楚记的书籍上划过,抽出中间的一本书。

    书架静静地向两边折叠分开,露出了一个一人高两人宽的黑洞。方致青从一旁的小隔子里拿出一个夜明珠。

    他手托着夜明珠,走进了那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观点仅代表童年悲惨的萧狗的观点!】

    第三十八章 运气好!

    书柜在方致青的身后缓缓合上,无尽的黑吞噬掉了方致青孱弱的身影。

    他手托着夜明珠,一豆温柔的荧光仅够照亮方致青的周身。他借着这亮光走下人工建造的楼梯。

    楼梯很长,似乎是要延伸到地中心一般,方致青也不急,小心翼翼地走着。终于,走过了近三百级的台阶,到了底。

    底下一片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似乎是要撕裂黑暗。

    方致青先是手挡住了眼睛,让在黑暗中呆久了的眼睛缓过那刺眼的金光,等了一会,适应了过来的方致青放下手,将珠子揣回到了怀里。

    那刺目的金光是一座金子垒成的三角形的金山发出来的,那金山大概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方致青眼中是贪婪的喜悦,他走到了金山前,拿起一块砖头那么大的金砖,抱在怀里,脸上挂着痴痴地笑,贴着金砖轻轻地磨蹭着。

    翌日,萧淮安醒来的早,盯着淡青的床帐看了几秒才醒过神,胳膊上抵着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萧淮安侧头,看着白夭头抵在他的胳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张着小嘴,睡得香甜。

    他微微侧着撑起身子,指尖撩起白夭绵软的不算顺滑的黑发,握着一撮发在手里细细地把玩,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作祟,他用那撮发的发梢在白夭脸上轻轻地抚。

    睡梦中的白夭觉得脸上痒痒的,不耐烦地皱着眉,嘟囔一句,讨厌的蚊子,小爪子上脸上拍了拍挠了挠,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萧淮安,接着睡。

    萧淮安哭笑不得地看着白夭被他这么骚扰,也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手指戳了戳小家伙露在寝衣外,脖颈上突出的骨头。

    萧淮宁是哪里来的自信,派这么个警惕性这样差的小傻子来他身边当细作,这也太看不起他了。

    萧淮安看白夭脸朝着床里睡得正香,也不忍心扰人清梦了,轻手轻脚地起身,也不喊小寒大寒来伺候,自己穿好衣服。

    这也就是白夭睡着,醒着看着萧淮安这么利索的穿衣服又该气了,这王爷也太愿意欺负人了叭。

    萧淮安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门,门才关好一转身就见到元忍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饶是萧淮安胆子再大也还是被元忍笑了一跳,他没好气地白了元忍一眼,“爷差点被你这和尚吓地去见了佛祖。”

    元忍还是一套白色的僧衣,只是与昨日那套金纹的复杂款不一样,今天穿的这件是银丝绣经文,袖口收窄,更方便行动一些。

    “珺竹昨日有佳人相伴,还起的这样早?”

    元忍手中握着根两米长的纹着金刚经的金色金属棍,一看就是刚刚晨练完,也不知道那双修长的手按了棍子上的什么机扩,两米长的棍子变成手掌大。

    元忍慢条斯理地将棍子藏回到右手的袖子里,抬起一张画了西南当地妆容的脸,金眸满满的都是揶揄看向萧淮安。

    不提昨晚的事还好,一提萧淮安就还有气,什么东西都敢拿来和他的小家伙比,把心思动到他的人身上了,实在是嫌命长了。

    这话也就是萧淮安在心里自己想一想,要是说出来,听到的又要说他不要脸了,怎么就是他的人了?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

    可惜,萧淮安是在心里想的,最敢说的颜叙也没出来。

    元忍就看着挚友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倒霉了,还是倒大霉的那种倒霉。

    阿弥陀佛,这永安王也就看着是个好人,没事都惹他干嘛啊。

    “哎呦,爷您起的可真早,也晨练吗?”颜叙提着断夜打着哈欠跨出房门,看着元忍和萧淮安双双站在院子里倒是挺稀奇的。

    “臭和尚也这么早啊?你们和尚是不是都有早课什么的?你不坐地念段经?我这也正好想听一听。”

    元忍微笑不想接话,这话痨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念经,还这么说,简直是讨打。

    萧淮安目光在颜叙泛着青青紫紫的脖子上转了一圈,就明白了昨晚的人是温林处理的,这货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懒得问。

    于是,早晨的小院子里,颜叙一把断夜舞的虎虎生风,霸气侧漏。萧淮安和元忍坐在一旁的小石桌旁看热闹。

    “主子。”一身黑衣的温林从房顶上跳下来,“立春立夏看到江禾一早起就去了春风楼,管事的老鸨成江禾为老板。”

    “看起来,这春风楼是江司马的。”萧淮安笑。

    元忍看着挚友又露出这样的笑,就知道这作大死的应该就是那个眼神邪佞,谄媚胆小的江禾江司马了。

    “立春立夏问了昨晚那两个男孩,他们说春风楼里大部分都是家里欠了江司马钱,被迫进的春风楼。并且,长得好的年岁小的,每两个月都会被送到周边的四镇。”

    萧淮安心中画了个问号,送到周边四镇?为什么送?难道不是云洲有钱爱玩的人更多?还有,这四镇是哪四镇?为什么只送去这四镇?

    “是哪四镇,送去的人的名单,送到何处做什么,爷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