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了决心还回去的时候,再抬头已经没有那个惊为天人的公子的身影了。

    颜叙钻进马车,一屁、股坐在煤球身旁,盘起腿,“爷都听到了?”

    萧淮安点头,马车离的不远,他们谈话的声音,马车里一句不差的都清晰地听个明明白白的,也用不到颜叙转述了。

    “我觉得这个极乐镇里有文章,有时间的话,爷您应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问题发现的。”颜叙接收到了萧淮安的意思,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地说道,那声音大的外面赶车的青峰能听个一清二楚。

    颜叙说完也不多念叨,坐在那里龇着牙笑的灿烂。

    白夭右眼皮跳了两下,他抬手按了按右眼皮。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他这右眼皮无缘无故乱跳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夭夭:阿妈,我这眼皮一直跳是肿么啦?

    阿渟:是崽崽想要收藏和票票啦,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留下你们的收藏和票票,我们崽的眼皮才不跳啦~】

    第四十章 疑团重重

    马车最后绕到了云洲衙门附近,萧淮安让青峰找了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停下。

    萧淮安坐在窗边,透过开着的车窗看着排队的人群。等着领粮食的队伍的确如那小娘子所说,排了很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

    只是看着看着,萧淮安的眉心微微隆起,“颜叙,你来看看那几个人是普通的百姓吗?”

    同煤球玩搭爪爪的颜叙听到召唤,忙扑到窗户跟前,“哪几个哪几个?”

    萧淮安用手指点了点他们马车斜前方的几个青年男子。

    颜叙看了过去,本来是懒散地坐姿,渐渐地坐的端正,嬉皮笑脸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凝神上下注视着那几个穿着布衣短打的年轻男人,半晌,转过头对萧淮安摇了摇。

    萧淮安看着颜叙有些难看的表情心下了然,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白夭心中惦记着这是萧淮宁的地界,也跟着偷偷地往外看,奈何他只能看到无数面黄肌瘦的百姓,看不到萧淮安说的什么年轻男人,他丧气地靠回了椅背上。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萧淮安说的人,他只要安静地等着萧淮安的计划实施,等着萧淮安被杀,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回京和妹妹团聚了。

    只是,他居然舍不得萧淮安死了。

    白夭晦涩地看了萧淮安完美的侧脸一眼,垂下眼眸掩去了复杂的情绪。

    “嗷~”煤球是野兽,对人类的情绪很敏感,哪怕只是一瞬间地低落,也能被煤球捕捉到。

    煤球拿大脑袋蹭了蹭白夭的腿,扬起一双黄眸看着白夭。

    萧淮安听到煤球叫,把目光从外面移回到了小小的马车里。他看着白夭低着头,蔫蔫地样子,温声问:“夭夭累了吗?”

    白夭赶忙摇头,“不累的。”

    “再陪爷看一会就回驿馆休息,夭夭再忍一下。”萧淮安温柔地摸白夭的发,一直让小家伙陪着他来回奔波,确实太强人所难了。

    只是,在白夭看不到的地方,萧淮安的眼眸幽暗,他怎么可能把人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啊。

    现在的辛苦就只能等着他以后好好弥补了。

    “夭夭没关系的,王爷正事要紧。”

    白夭不自觉地轻轻蹭了蹭头上温暖的手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很喜欢被萧淮安摸头,他喜欢被宠爱着的感觉。

    元忍看着两个人温馨的互动,简直想要自戳双目。

    这两个人就不能顾及一下身边还坐着一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嘛,就不能少些暧昧,少些腻歪嘛。

    元忍突然觉得老天真是瞎了眼了,珺竹那样的佛口蛇心的心黑鬼也给配一段姻缘,难道不该让他孤独终老的嘛?!

    安抚了一下白夭,萧淮安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那长长的队伍上。只是这回他顺着人群看到了衙门门口。

    确实,方致青亲自领着官员侍卫在放粮。无论是现在他突然的暗访看到的,还是刚刚那个小娘子的话,都证明了方致青并没有欺上瞒下。

    可是,来的路上,拦住他车架的那一整个村子的灾民也不似作假。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一直看着窗外的颜叙点了点头,贴近萧淮安轻声说道:“爷,温林回驿馆了,还有宋将军有事禀告。”

    萧淮安点头,眼眸中的幽深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日霁月风光的模样。

    “回驿馆。”

    外面竖着耳朵也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青峰,急的抓耳挠腮的,乍一听到回程的命令,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往衙门门口看了一眼。

    一身官服的方致青亲力亲为地为百姓发放着粮食。

    青峰一颗心安了一半,鞭子一扬,赶着车往驿馆的方向走,剩下的就只能回去找个时间问一直同永安王呆在一起的白夭了。

    回了驿馆后,坐车坐的腰酸背痛的白夭主动带着煤球回房间睡觉去了,其实他这么作也是有着一定避嫌的意味。

    他清楚这回萧淮安是要去谈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想把消息透漏给萧淮宁一脉,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这样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没东西可说,让他说什么,编吗?

    萧淮安注视着白夭那副避之不及逃之夭夭的样子,摇头失笑,他既然不介意他听就是知道他不会传出去,现在这幅忙着避嫌的样子,难道不知道更会暴露了自己吗。

    真是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呀。

    “颜叙,这几天夭夭又给萧淮宁递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