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华贵的主人、穿着僧袍画着艳丽妆容有着罕见金色眼瞳的和尚、牵着马穿着黑衣但样貌各个出众的随从,这样的队伍出现在边陲小镇,本该是极引人注目的存在。

    但是这些镇民却异常的镇定,甚至可以说是镇定过了头了,连丝好奇都没有。

    萧淮安见前面有个中年憨厚男人再卖刺绣手帕,就问白夭,“夭夭,那里有西南的刺绣手帕,想看看吗?”

    白夭闻言点了点头,大满小满留在京中,他是要带些手信给对他很是照顾的两个人的。

    萧淮安拉着白夭走到小摊跟前,元忍没兴趣,没有跟上和懒懒散散的煤球站在原地看着。

    “两位客观快来看看,上好的云绣,全大楚独一份,外地是绝对买不到的。”中年男人看着萧淮安白夭过来,忙热情地招呼着。

    “木头,这镇上也没什么,就是人少了点,没什么好奇心,空了点,还算是正常呀。”颜叙看着萧淮安在和卖手帕的男人谈话,伸了个懒腰,双手拿着断夜,扛在后颈上。

    温林手按在腰间的一把长剑的剑柄上,灰眸浅淡冷冽,他在空气中仔细地嗅探了几下,眉一皱,道,“不对,有血的味道。”

    “什么!”

    颜叙一听温林这么说,一下子都绷紧了神经,他不怀疑温林对血的味道的敏感,皇家的影卫说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都不为过,对血和杀气尤为敏感。

    “这帕子多少钱?”白夭选好了两块蓝色染布绣白莲图案的手帕。

    “三十纹一个,两个您给五十纹就行。”男人笑的憨厚。

    白夭惊讶地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男人,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帕子卖的是不是太便宜了啊,一个糖葫芦就能换俩帕子?

    “你是凌夜阁的人还是方致青的人?”萧淮安依旧是那副温和地样子看着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的憨笑消失,一张脸冷峻严肃,“凌夜阁地字玄武,敢问永安王是怎么识破在下身份的。”

    “你卖的太便宜了,手艺好的云绣是作为贡品年年送入京城的,就是这种也是要值十两银子的。”

    萧淮安拿过白夭手中的一个小帕子,夹在两指间晃了晃。

    白夭捧着手里的小帕子,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贵的嘛。

    “受教了。”玄武认真地向萧淮安这个一字之师点头行礼,右手从桌下抽出一把长剑,“永安王,把命留给在下吧。”

    那刀含着万钧之力向萧淮安劈了过来,白夭攥着小帕子脸吓地刷白,看着那雪亮的锋刃,脑子里只有完了,一个念头。

    萧淮安左手搂住白夭的腰,右手在腰间玉扣上一按一抽,一把软剑到了萧淮安手中。

    萧淮安腕部一抖,软剑像一条灵蛇一样缠住了长剑。

    “软剑,尺素。”玄武木着的脸有了些表情,怎么也没想到由著名铸剑师管夫人用天外玄铁铸造的无论多坚不可摧的利刃都能砍断的软剑尺素会在永安王手中。

    萧淮安手持尺素,面色从容,一身白衣染霜华,即使怀里抱着白夭,对上玄武也丝毫不落下风。

    萧淮安这边开打就像是一个信号,各个小摊的摊主,甚至是店铺里都冲出来手持武器的人,这里面有凌夜阁的杀手,也有极乐镇的士兵,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永安王的命留在这里。

    “真是麻烦啊!”颜叙抽出断夜,眸中带着点点猩红,迎上了几个凌夜阁的杀手,刀刀见血,那股子疯劲完全释放了出来。

    影卫纷纷进入战局,就连元忍都从袖中拿出他的那根金刚伏魔棍,一根棍子护住自己和煤球。

    极乐镇的上空隐隐出现了喊杀的声音。

    玄武从尺素的缠绕中挣脱出宝剑,跟随了他多年的利剑上多了些许的豁口,本命武器损坏多多少少减轻了玄武的战斗力。

    “玄武,你在犹豫什么。”温润如水的声音在玄武身后响起。

    萧淮安看着玄武身后走过来一个穿着水色锦袍的俊雅男人,他抱着白夭退后几步,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他敌不过。

    “翎姝。”玄武侧身,让那男人过来,神情间多了些恭敬和畏惧。

    俊雅男人正是当下凌夜阁天字第一高手,翎姝,他这次来带了十名天字高手,二十名地字高手,就是为了拿下永安王的命。

    翎姝唇边挂着文雅的笑,细白的手缓缓抽出一把乌色长剑,一双漂亮的眼注视着萧淮安,温柔地像是注视着深爱的爱人一般。

    “没想到永安王武艺这般高超,那就让翎姝来领教一下吧。”

    尾音刚落,翎姝人就消失在了原地,萧淮安面色难看,整个人绷紧地用着轻功快速后移,但那长剑就在耳侧。

    “王爷!”白夭吓的声音颤抖,一双手死死抓住萧淮安腰侧的衣服,这是什么妖怪啊!

    “锵!”

    温林双手持双剑,交叉架住翎姝的剑,他灰眸浅淡近白,杀意毕现,这个人很强,也很难对付。

    “小寒大寒、小雪大雪,带着主子小公子先走!”温林双剑挥动,将翎姝逼近别处,留给萧淮安逃跑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明人不说暗话,阿渟想要收藏和各种票o(▽)o】

    第四十三章 逃亡1

    萧淮安吹了个响哨,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地从混战的人群中跑了过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萧淮安的身边。

    “抱紧!”

    白隙到萧淮安身边没有丝毫减速,萧淮安单手搂紧白夭的腰,身子一跃坐到白隙背上,攥住缰绳。

    白夭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整个人被萧淮安护在怀里,他才知道原来马可以跑的像飞起来一样快。

    他双手抱紧萧淮安的腰,脸埋进萧淮安的怀里,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的飞快,他在害怕,害怕见到血,害怕看见死人,害怕自己死,更害怕抱着他保护他这样紧要的关头带着他一起逃命的萧淮安死。

    除了不在人间的祖父父亲母亲,萧淮安是对他最好的人了,他怎么舍得萧淮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