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常年不笑的人,偶尔的微笑也是如冰雪初晴般迷人,更何况这俩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小寒大寒两个人故意弄出了些动静,趴在草丛里的狼群抬起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个人骑马而去的背影。

    “呜―”一声狼啸,十几匹狼从草丛中窜了出去。

    大雪小雪看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白色倩影,右手攥拳抵在心脏上。

    再见了,小寒大寒;再见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唔~”白夭被狼啸吵醒了,不安地往萧淮安怀里拱了拱,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藏进萧淮安的怀里。

    浅眠的萧淮安没有睁眼,只是拍着白夭的背,安抚着哄怀里的人睡觉。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吗?不,他都知道,甚至他很清楚小寒大寒是去送死,为了他去送死。

    可是,他竟然毫无办法,只能任两个人去。

    第一次他这样无能为力,第一次他恨自己的自负,他以为极乐镇的一切尽在掌握,却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随时可能性命不保。

    萧淮安左拳狠狠地锤了下身后的树干,借着手上的痛压下翻涌的情绪。

    “阿白大人,我们的方向对吗?”一个凌夜阁的地字杀手问领头的穿着花色裙子的女人。

    女人是凌夜阁天字第三阿白,也是凌夜阁天字中的唯一一个女人。要真按武力值算,阿白绝对挤不上天字,地字都有些勉强。

    但是阿白的嗅觉灵敏堪比嗅犬,在十几里间就能捕捉到她想要的味道。

    再加上善用相貌和暗器,她接的单子几乎没有失手,让她成功地挤上了天字第三。

    “来了。”阿白在空气中嗅了嗅,一股清淡的京中女子常用的晚桃熏香正快速地向这边移动。

    没有沉水香的味道!还有一股动物的腥臊味,不对!

    阿白素手一转几枚银针已经夹在指尖,预警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小寒大寒手持锋利宝剑,一出手就是杀招,打的凌夜阁八名杀手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被压制的只能防守。

    不擅长近战的阿白几乎是和大寒一个照面就被砍断了右手,血腥气激的围观的狼群嚎叫不止,胆子大的狼凶狠地咬住阿白完好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地哀嚎似乎激发了余下杀手的凶性,他们没有一个想着去就被狼群撕咬的阿白,弱肉强食、能者居之是凌夜阁的信条。

    阿白死了,位置倒下来,他们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啊。

    天色渐亮,大雪小雪才感觉松了口气,这一夜平安的度过去了。只是这样想着又难免悲伤,小寒大寒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们不会给自己再等一等人就会回来的这样侥幸心理,敌人永远不会心慈手软,你只有比他们更残忍才能活下去,这是他们当影卫的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

    两个都是成熟的影卫,哀悼同伴的死什么的,不适合在这样危机重重的环境下来做。

    大雪在树下戒备,小雪上了树,轻轻地唤道:“主子,醒醒,该上路了。”

    萧淮安睁开眼,那黑眸中一片清明,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他对小雪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小雪先一步下了树,萧淮安抱着醒过来揉眼睛的白夭紧跟着下了树。

    萧淮安将白夭放在白隙的背上,解开水囊递给白夭。

    还带着睡意的白夭乖乖地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喝了几口觉得嗓子舒服了些就把水囊还给了萧淮安。

    萧淮安没有喝水只是把水囊挂在马鞍上,翻身上马坐到白夭身后。

    大雪见萧淮安准备好了,嘞了把马的缰绳,就要接着前进。这时候白夭才觉得少了什么。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小寒大寒的身影,拉着萧淮安的衣袖,仰着脸问道,“王爷,小寒大寒还没有跟上,不等她们了吗?”

    “……”

    萧淮安张了张嘴看着白夭单纯的眼眸,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

    “她们,咳,不会跟上了。”萧淮安的声音晦涩沙哑,黑眸中藏着痛。

    “啊?”白夭没懂,眨了眨大眼睛,“什么叫不会跟上啊?”话一说出口,脑海中就闪出一个念头,有些荒唐但好像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看了看沉默的大雪小雪,觉得嗓子发紧,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你接受不了的!但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思,一张一合的。

    “是,死了吗?”

    “是。”萧淮安垂下眼眸,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很轻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惆怅,“死了。”

    “轰!”

    白夭直觉得脑子里像有一道闷雷炸过,他木然地垂着头,看着白隙白色的鬃毛,眼中渐渐地蒙上一层水雾。

    死了呀,那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啊。再也不能同那对面上冷冷的其实很温柔的姐妹花聊天了,再也不能给她们做汤圆糕点吃了。

    再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怎么就死了呢?

    一滴水滴砸在了白隙的鬃毛上,紧接着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抽噎声。萧淮安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他托着白夭的腋下,将小家伙翻了个身,果然已经哭得眼眶红红。

    他点了点白夭眼下的泪痣,指尖沾上冰凉的液体,他把人按在怀里,轻声地哄,“别哭,她们那么喜欢你,一定不希望看见你哭的。”

    却不料这句话,惹来了嚎啕大哭,白夭双手死死搂着萧淮安的腰,哭的又凶又急,恨不得将所有的难过都释放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他身边重要的人,都是被萧淮宁身边的人夺走的,都跟萧淮宁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