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转身要去找草药,萧淮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裹在他大大的外袍里的小爪子。

    “嘶~”

    一声轻轻地吸气让萧淮安变了脸,他皱着眉拉过白夭的双手,拉起他的袖子才看到一双白嫩的小爪心都擦破了皮,露着红红的肉。

    这都是白夭抱着树干滑下来,被粗糙的树皮划伤的。

    萧淮安心疼的不行,一点点的擦伤简直比他身上开的口子还要严重,他阴着脸,一双手握住两条细细的手腕,坐回到他们最开始睡觉的枯树干上。

    “就不能在树上等着爷抱你下来,看吧,自己下来弄伤了手。”

    萧淮安从怀里拿出唯一一瓶止血的伤药,这还是他从驿馆走的时候看见颜叙往怀里揣,要过来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萧淮安本就一脸血,这一沉下脸来和阎王差不多,白夭被吓到了,乖乖地张着手,任萧淮安不要钱一样往他手里洒药粉。

    “对不起,王爷,夭夭就是担心。”

    “担心也等着!不准有下次了!”萧淮安接着训。

    “夭夭知道的。”白夭看着手里要堆成小山的药粉,赶忙叫停,“王爷,太多了,我这就是小小的擦伤,用不了这么多的。您身上的伤口还要用的。”

    萧淮安只能用手指沾着药粉往自己受伤的胳膊上、腰侧抹,随意的白夭都看不下去了。

    “王爷,您先把我手上的药粉装回瓶子里,我给您上药。”

    萧淮安一听,眼睛亮了,他看了看手中还剩一点药粉的瓷瓶,盖好了盖子揣回怀里。

    右手握住白夭的手腕,将药粉控到了他的左手上,看的白夭瞪圆了眼睛。

    白夭撕开身上披着的外衫,几下就把自己手掌裹好。然后拿着手指沾着萧淮安左手手心里的药粉,小心地为萧淮安涂抹伤口。

    药粉将长长的伤口全部盖住,撕开的布条将伤处裹好。到腰间和后背的伤口,白夭让萧淮安解开了外衣,也不脱,就披着,山间本来就冷,再来个伤寒就真完了。

    白夭从萧淮安抬高的手臂钻过去为后背上药,萧淮安好笑地看着白夭尽心地忙前忙后的,觉得这点伤,受的值了,他的小家伙多关心他啊。

    终于包扎好了身上的所有伤口,白夭松了口气,帮萧淮安系好了衣带,对,白夭还以为萧淮安不会穿衣服呢。

    “王爷,您喝点水,吃点东西吧。”白夭拿出珍藏许久的糖糕,放到萧淮安的手中。

    萧淮安看着手里的糖糕,哪里舍得吃,他们的干粮不多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了这山,食物能留一点是一点。

    白夭坚决不要萧淮安推过来的糖糕,虎着一张小脸,“王爷您受伤了,要补一补的。可是我们最好的就只有糖糕了,您一定要吃。”

    萧淮安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家伙这样严肃绷着脸,只觉得可爱的不行,心痒地只想捏把软乎乎的脸蛋。

    “行行,爷吃还不行嘛。”声音中满满的宠溺。

    白夭看着萧淮安吃了一块糖糕,才算放下心来。

    天渐渐亮了起来,萧淮安和白夭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血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很快就会有人找来的。

    “我们该走了。”萧淮安把装着剩下糖糕的荷包揣回到白夭的怀里,他搂住白夭的腰,飞上了树。

    白夭乖乖地揽住萧淮安的脖子,心中默默地祈祷,不要再碰到坏人了,让他们顺利的被找到吧。

    【作者有话说:萧狗是二流高手,二流的!!!

    萧狗抽剑,面条一样的软剑很没有气势:虽然爷厉害,但爷护妻啊】

    第四十八章 中箭

    萧淮安走后不久,翎姝就带着人到了这里。

    八个人看着仰躺在地上胸口开了一道细长口子,死不瞑目的瘦高个,和不远处没有头的大汉,全都面色难看了起来。

    花颜蹲到瘦高个身边,翻看了一下伤口,面色凝重地抬起头,“一剑毙命,软剑。”

    “啧。”翎姝皱眉,死的这个是天字第九,和那个含水分的第三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打到了第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杀了。

    “永安王身边还有其他的影卫?”

    “应该没有了。”花颜摇头,“两个女的死了,两个男的重伤被他们的人捡走了,永安王身边只剩下一个不会武的不在名单内的小孩了。”

    “永安王用软剑。”翎姝想起那天在极乐镇看到的。

    “你是说,永安王一人杀了一个天字一个地字?”花颜提高了一点音量,很明显他是不信的,那天在极乐镇看到的,永安王也就能和地字打个平手,天字是万万打不过的。

    “由不得你不信,事实就摆在这里。”修罗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从一个树杈上取下的玄武的人头走了过来。

    花颜看了一眼人头脖颈上的伤口,又走到了玄武身体查看,果然如他所料,身体上伤痕累累,完全没有瘦高个身上的干净利索。

    “看起来我们这位永安王是运气好,先偷袭,一击毙命,杀掉了两人中最厉害的。”花颜骨笛指了指修路怀里的人头,“然后与玄武缠斗,受了些伤,之后杀掉了玄武,看着脖子上的伤口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无论如何,都要抓紧杀掉永安王。我们已经搭进去了太多人。”翎姝姣好的面容阴沉可怖,抱着胳膊的右手攥紧了拳,手背上鼓起条条青色的血管,可以看出他已经很生气了。

    “放轻松,放轻松。”修罗手一仰,玄武的头化作了一颗星星从空中消失,“永安王受了伤又带了个小孩,跑不远的。”

    “追!”翎姝足下一点,整个人飘在半空,身姿飘逸,衣摆散开,像是天上的仙。

    萧淮安抱着白夭的腰,白夭双手搂紧萧淮安的脖子,双腿夹住胯骨,他不敢夹腰,怕把腰上的伤口夹裂了,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萧淮安的身上。

    萧淮安用轻功穿梭在树林间,接着风声吹拂树叶的沙沙声来掩盖他们发出的声响。

    他有预感,真正厉害的就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他心里再清楚明白不过,随便再来一个杀手现在的自己都打不过。如果后面追着的人全部围上来,他一定没法带着白夭顺利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