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也无聊,要不方大人和我聊一聊吧?我盲猜下面都是金银珠宝,还不待少的,没猜错吧?应该错不了了,能放在这种密室夹层中的不是钱就是信,跑步了。我就好奇了,你要那么多钱还不花放在密室中是因为点啥呢?看着好看?那花出去了享受到了不是更舒服吗?你看你这破宅子啥也没有穷不漏收的,要啥啥没有,装修装修宅子,住的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不好!”本就被恐惧逼的快要疯掉的方致青,被颜叙这一通念的想要,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

    颜叙被吼的一愣,掏了掏耳朵,拿起断夜就往方致青身上抽,边抽边骂,“个没用的书生,喊什么喊!你爷爷的耳朵差点没震聋!还当自己云洲刺史呢!爷爷告诉你,就你勾结越族买通杀手意图杀害永安王一条罪就够死个百八十个来回的,怎么一点不识趣,不知道乖乖当孙子呢!看爷爷不打死你!”

    “嗷嗷!”方致青一个书生,身子骨弱,再加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就算颜叙手上就用了一分力,还是被抽的嗷嗷叫,满地爬着躲,“王爷,救救下官啊!救救下官啊!”

    “好啦。”萧淮安合上书,无奈地拖着长音叫停,他就不该带颜叙来,吵吵闹闹的真头疼,他就该把颜叙留在夭夭身边保护,自己带着温林出来。

    颜叙恶狠狠地拿刀指着方致青威胁道:“老小子,你等着,还没完呢。”

    方致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缩成一团,什么文人风骨都不要了,“王爷,下官全说了还不行吗?能不能别让颜大人再打下官了,下官真的受不住啊!”

    做书生的时候家里人护着宠着,一点重活都不让做,连杯水都有人端。之后更是一路顺利地考上了功名入朝为官,成了倡相的门生,虽说西南苦了一点,但也是他说了算,何时糟过这么大的罪啊。

    刀把抽在身上的感觉像是活活刮掉他一层皮,本来还想着真要是有事情败漏那一天,必定抵死不说,以全倡相主子知遇之恩。

    真被打了,方致青才知道那些都是妄想,他真的扛不住啊!

    “王爷,下官真的什么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王爷想知道的。就求王爷不要对下官用刑啊!求求王爷了。”

    萧淮安看着哭相狼狈的方致青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有想过对方一身风骨,无论他怎样逼迫都不会吐露半字,最后需要雨水惊蛰上刑。

    亦或是一人扛下所有罪责,以全主仆之恩。

    但这,萧淮安真没想到,他目光复杂地看了颜叙一眼。

    颜叙无辜地摊手,“爷,我真没用多大力气,这就是个脓包软蛋,和我可没一丁点关系哦。”

    萧淮安一时间也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是同情起弟弟来,有这么个手下,真是瞎了眼了,好好的一局棋全败了,白白失去了一个杀他的大好机会。

    可惜,可惜。再想翻盘,就难喽。

    “主子主子。”处暑性格本就用些咋咋呼呼的,又看到了方致青的金山,抢着立秋前面就窜了上来,“下面有一座小金山,属下们算了下,大概五十万金。”

    颜叙目瞪口呆,“金山?五十万?黄金?”

    处暑用力点头,上来的立秋拿着一块金砖交到了萧淮安手中。

    萧淮安翻过金砖背面,看着金砖上国库的专有印记,笑了,“真没想到,一个西南就能让方大人收入囊中五十万金。”

    “就只有这些了,只有这些。”方致青哆哆嗦嗦地说道:“下官自小家中就不富裕,看着同窗用上好的狼毫笔、徽州墨就很是羡慕。所以…但是下官真的只是贪财了一些,没有别的了,真的没有了。”

    “是,你没有。但你的手下有。”萧淮安将金砖扔到好奇宝宝颜叙怀里,“江司马的春风楼里面的男男女女,是怎么来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还有王长吏的烟馆,与外族勾结私售大楚律上明令禁止的物品,你也该知晓的。”

    “下官知道,全都知道。下官都说,还有得到的钱都去哪里给了谁,下官全部都说。”方致青赶紧说道。

    第六十章 回京

    “咕咕。”一只白白胖胖的红眼信鸽围着白夭蹦蹦跳跳的转着圈,白夭心不在焉地在桌子上洒了一把谷物,信鸽蹭了蹭白夭的手,埋头啄了起来。

    手中装着信的小竹管都快被白夭盘成了翡翠,他也没想好要不要绑在信鸽的腿上,让鸽子带回去。

    “也不知道青峰跑哪去了,这都要回京了,也没找见他人影。”白夭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从到了西南他就没再同安良有过联系,信鸽一直都是青峰养着的。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出来找煤球的功夫,信鸽就落在他的肩上了。

    吓得他感觉把信鸽抱进怀里,左右前后看没人注意他,才跑到马厩这边的角落里,看信鸽带来的信。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青峰已经有半月没给安良送信了。现在安良亲自来信问,信里还提及了他。

    白夭慌得要死,仔细想想,确实从他回到了极乐镇就再也没见到青峰,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他没办法,只能趁着萧淮安还在书房同颜叙他们说事情,抱着信鸽悄悄回房。

    白夭看着手中的竹筒,想着他就只写了方致青被抓应该没事吧,不会影响到萧淮安的吧。

    “吱嘎!”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吓得白夭脸一白,整个人都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信鸽被白夭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嗷?”煤球大脑袋探进来,歪了下猫头,黄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白夭见只有煤球一个,后面没有跟着别人才放心地把煤球拉进屋子里,不曾想关门的功夫,信鸽就被煤球扑的满屋飞。

    “煤球!”白夭抓住煤球的圆耳朵小声呵斥道。

    煤球委屈巴拉地并起两个前爪蹲坐在地上,白夭叫下信鸽,赶紧把信绑好,小心地开了窗,见院子里面一片安静,赶忙放了走。

    生怕信鸽在待一会,没被煤球玩死,自己先吓死了。

    白夭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小声地念叨,“没事的没事的,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事的。”

    信鸽没飞出去多远,就被一个石子打了下来。白露捧着又肥又大的鸽子直咽口水,“这鸽子这么肥,烤了吃一定好吃。”

    霜降面无表情地快速从白露手上抢过鸽子,身子一跃下了屋顶,生怕慢一步,这鸽子就见不到主子了。

    霜降刚到书房门口,门就开了,温林接过霜降递过来的鸽子,关上门。

    温林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看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放到了萧淮安面前的桌子上。

    “是爷准备好的那份吗?”萧淮安没有看信,直接问道。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