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只觉得脸上痛的要感觉不到脸了,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地在响,紧接着他觉得身子被甩了出去。他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痛苦的喘息着。

    萧淮宁扔开白夭后,手一抬,福顺立刻将一张白色软绸手帕放到萧淮宁手上。

    萧淮宁低头认真地擦着手,每个手指都一一擦到,仿佛刚才沾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哦,对了,不要打脸,打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别留下痕迹。”

    “是,主子。”充当背景板的影卫们缓缓走上前。

    拳头和脚落在背上,肚子上,影卫们力道把持的很好,既让白夭觉得疼痛难忍,又不会在皮肤上留下伤痕,都是些内伤暗伤。

    白夭疼的弓着身子想保护起柔软的肚子,可是他小小的一只,力气也不大,哪里挡得住几个人高马大的影卫。

    他喉间发出闷闷的惨叫痛呼,却唯独没有求饶,就算是痛的要死,他也不会向仇人求饶。

    一口接着一口的吐着血,将身下印花的地毯染红。

    一时间,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惨叫声、痛呼声成了两个房间唯一的声响。

    颜叙听得直戳牙花子,他都觉得心疼的不得了,更别提萧淮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坐在对面的萧淮安,就看到一张平静的垂着眼眸,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玉雕一般的俊颜。

    颜叙打了个寒战,悄悄地往温林身边挪了挪动作轻微地捅了温林一下,对温林挤眼。

    颜叙:木头,你快看爷的表情,这是生气了吧,太可怕了。

    温林灰眸落在萧淮安身上,迅速又不动声色地快速移开,这不是生气了吧,这是很生气。

    “行了,停吧。”萧淮宁听腻了惨叫声,就觉得吵的头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叫了停。

    影卫们停了手,白夭擦了擦嘴边的血,强撑着跪了起来,“多谢王爷开恩。”

    萧淮宁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上的血珊瑚扳指,连眼梢都没有分给白夭,只道,“记得本王的话,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再惹本王生气了。”

    “白夭记住了。”

    萧淮宁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去了。

    白夭如蒙大赦,站起身弓着腰快速地出了房间,接过门外侍卫递过来的斗篷,狗撵一样快速下了楼。

    转过三楼,白夭才停了下来,坐在二楼的台阶上,揉着疼痛难忍的肚子,小声地嘶气,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发热肿胀的脸,“不知道破相了没,也不知道回去怎么和珺竹解释脸上的伤,哎。”

    【作者有话说:萧狗:媳妇被打了,这仇坐地忍不了!!!】

    第六十八章 糖葫芦

    冬日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到西市的热闹,依旧挤满了穿着冬衣的人,熙熙攘攘,白雾飘飘。

    白夭牵着白隙挤在拥挤的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走,脸上的热辣在冷风的吹拂下稍稍降了一些,但是他还是不敢立刻回去,再等一等,等脸上的肿胀消一消吧。

    “嚯,这个穿黑披风的小哥长的真俊俏,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可有婚配?”

    “你看他手里还拿了一串糖葫芦,是不是在等谁啊?”

    “谁那么幸运,能让这般俊俏的公子等啊。”

    “哎呦,这是不是永安王啊,在下有幸惊鸿一瞥,这般风姿与永安王无二。”

    永安王?

    珺竹?

    白夭听到人们的议论声,懵懵懂懂地抬头,只见前方的拱桥上,逆着人群站在桥边,披着黑色的貂毛斗篷长身玉立,手中拿着一串红彤彤,眉眼温和的像是正看着他的萧淮安。

    “真的是珺竹?”白夭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手中白隙的缰绳什么时候松开的都不知道,双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飞快地向萧淮安飞奔过去。

    等到了萧淮安的身前,确认真的就是萧淮安本人。

    白夭喘着粗气,白雾飘在眼前,他透过朦胧的雾气,一下子就红了眼,就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小孩,找到了可以最亲的大人一样。

    “脸怎么红了?”萧淮安没拿糖葫芦的左手从斗篷中伸出来,用食指轻轻地怜惜地戳了戳白夭红肿的脸颊。

    白夭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以往没人关心的时候,这种小伤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现在有人关心了,还是他喜欢的人关心,委屈、屈辱、难过、恐惧、仇恨等等情绪就像是打翻了的调料,混在一起袭上心头。

    他努力控制住想告状的小心思,低着头,用带着鼻音软糯的声音小声地说:“是太冷了,冻红的。”

    小骗子。萧淮安眼眸深邃,动作温柔却不失强势地张开怀抱,将白夭小小的身子都纳入了怀中,包裹进黑色的斗篷中。

    “这样呢宝宝?还冷吗?”

    萧淮安低沉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鼻尖是内敛沉静的沉水熏香的味道,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

    眼泪在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流过脸颊时是刺刺的疼,白夭哭的安静又乖巧,也哭碎了萧淮安的心。

    “爷买了你喜欢的糖葫芦,本来想回去给你个惊喜的,谁料在这里遇上了。”萧淮安摸着白夭的头顶,装作不知道白夭在哭一样。

    白夭偷偷抬起袖子擦干眼泪,在萧淮安怀中仰起头,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脸,“这也很惊喜啊,夭夭本来都要回去了,也没想到会遇到珺竹。”

    萧淮安将糖葫芦抵在小小的红唇上,两种不同的红放在一起煞是好看。

    白夭张开嘴,伸出舌头,小小的粉嫩的舌尖在圆滚滚的裹着糖衣的山楂上舔了一圈,然后张大嘴一口咬下最上面的山楂。

    萧淮安眼眸幽深地看着白夭被山楂撑的圆鼓鼓的脸颊,脑中想的是刚刚红唇中露出的小小的粉舌头,声音温温地问,“好吃吗?”